十五雖然出自羅家,但到底還是個女子,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難改變。
在她看來,女子成親後,自是會以家庭為重,除了貧苦人家那些不得不拋頭露面親自賺錢的女子,就沒見到有幾個大戶人家的夫人還要這般拼命做買賣賺錢的。
江總兵看著也不是養不起家的樣子。
雲霜沒有跟她辯駁,只笑著道了句:“你這話說得,好像男人比銀子可靠似的。”
十五:“……”
娘子很多時候,總是直白得讓人不知道如何搭話。
雲霜笑眯眯道:“不是我不相信江總兵,只是有備無患,總是不會有錯。而且……”
雲霜頓了頓,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她還記得初初見面時,江嘯和他身邊那群將士那一副摳摳搜搜的樣子。
世家大族的人之所以不愁銀子,是因為他們底蘊深厚,光靠祖上積攢下來的田產鋪子,就足以讓他們天天躺著也不愁吃喝了。
但江嘯的情況跟他們不同,他跟襄州的江家幾乎已是斷絕了關係,跟外祖家也幾乎沒有聯絡,這些年,他都是靠著自己過來的。
雖然按照他如今的官職,應該能領到一份很不錯的俸祿,但這份俸祿又如何跟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蘊相比?
而且,看先前他和他身邊的將領談起錢時那複雜的神色,他那邊用錢的情況,只怕比她想的還要複雜。
不過,左右她也沒想過以後就靠江嘯養家,他的情況,她以後慢慢再瞭解也不遲。
一句話概括——銀子這東西,誰會嫌少?自是多多益善!
雲霜在洪福樓不緊不慢地吃完了午膳,才往家裡走。
如今擺攤的事情她全權交給了手底下的人,每天還是很清閒的,她打算先回去睡個午覺,起來後再擬一下她們火鍋店的選單,以及具體的商業模式。
然而,剛走到家門口,她就見到了從她家裡大步走了出來的江嘯,不禁微微一愣。
看他的樣子,他今天上午似是沒有回家,一直留在了她這裡。
見到雲霜,他不過腳步微頓,就快步走了過來,沉聲道:“禹城方才被人襲擊了。”
雲霜的臉色也立刻沉了下來,忍不住扯唇一笑,道:“那個兇手下手的時間比我想得還要早,他這是狗急跳牆了。”
跟在江嘯身後的吳起看了看面前的兩人,沉默了一瞬。
雲娘子和總兵昨天離開林府前,便派人去把禹城在山陽縣的親人都藏了起來,別說禹城了,只怕那個兇手在得知這件事後,已是嚇得半死了。
當時雲娘子和總兵推測,兇手明知道禹城看到了他卻沒有殺他,不是突然大發慈悲要放他一馬,而是沒有時間。
當時的落霞苑裡,除了禹城,還有陳威,他們兩個都是護衛,是有一定的功夫底子的,可遠沒有以晴那麼好殺。
如果在殺死他們之前,林府其他人就趕過來了,只會得不償失,只能以後找機會處理。
兇手大概也萬萬沒想到,雲娘子竟是從禹城害怕老鼠這件事裡,就推測出了他很可能見到了兇手這件事。
而兇手篤定禹城不會輕易把他說出來,是因為他是林府的主子,對他有著一種天然的威懾力,但這層聯絡,遠遠比不上禹城與他家人之間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