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嘯瞥了他一眼,徑直把雲霜拉到了自己身邊,低聲道:“你暫時不要與那些人走得太近。待會,你跟在我身邊進去。”
女子和男子用膳的地方雖然在同一個大廳,但中間是用屏風隔開的。
大齊雖然民風還算開放,但來赴宴的到底還有許多未出閣的女子,有點講究的人家,都會男女分席。
但走進大廳裡還有一段路,這段路,足以讓周圍的賓客看清江嘯的態度。
雖然今天下午,尤也和尤箐慧親自護衛在雲霜身邊,已是說明了很多事情,但這會兒,江嘯和雲霜姿態親密地走在一起,更是徹底擊碎了一些人心中的僥倖心理。
周圍再次響起細細密密的低語聲——
“那個女子,竟真的是長留侯那個鄉下糟糠妻啊!瞧長留侯這走一步都要轉頭看她一眼的模樣,顯然寶貝著呢!”
“哈哈,長留侯這是存心打湯家和江家的臉啊!我就說,我早就聽說長留侯十幾年前就與江家斷絕了關係,江家哪來的臉替他操持親事!”
“哪裡是長留侯打湯家的臉啊,分明是湯家自己打自己的臉,據說給長留侯那個夫人的帖子,是湯家親自派出去的!這是以為長留侯這個夫人是從小地方來的,定然畏畏縮縮,上不得檯面呢!誰料人家這般自信明豔,我瞧著這氣質,比湯家四娘子還要好!”
“嘖嘖,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我可聽說,長留侯這個夫人除了外表還過得去,內裡就是個草包,琴棋書畫樣樣不會,陰陽怪氣跟人吵架倒很有一手,這不就是那些市井潑婦麼!”
雲霜照常不把那些人的話當一回事,神態自然地和江嘯走到了大廳裡,和他說好回家的時間後,便和尤箐慧走向了女子坐席那一邊。
沒走幾步,她就見到了同樣往這邊走來的木婉婷一群人,跟在木婉婷身後的湯錦香此時正緊咬牙關,煞白著一張小臉狠狠地瞪著她,顯然把別人拿她和她對比的那些話聽進去了。
雲霜淡淡一笑,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了過去。
湯錦香氣得都要哭了,差點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被木婉婷一把拉住了。
木婉婷看了她一眼,淡聲道:“她現在不過是靠著長留侯和尤家撐腰,才敢這般傲氣,自個兒若是立不起來,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你急什麼?”
湯錦香狠狠咬唇,“可是……”
“放心,她囂張不了多久。”
木婉婷有些不耐煩了,若不是為了湯錦香,她都懶得跟這種女人打交道。
湯錦香還是有些畏懼木婉婷的,忍了忍,低聲道:“我知曉了。等婉婷姐姐當上皇后了,看她還敢不敢在咱們面前那般囂張!婉婷姐姐,到時候你定是要替我做主啊!”
木婉婷眼神中的燥色頓時又多了幾分,涼涼地看了湯錦香一眼,便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也難怪這蠢貨會被那個鄉下來的女人狠狠壓著。
當真是沒腦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晚宴舉辦期間,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么蛾子。
女席這邊,是湯家的大夫人領著幾個夫人親自招待的,就在大夥兒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個侍婢突然急匆匆地跑到了湯家大夫人身邊,白著一張臉在大夫人耳邊說了什麼。
眾人立刻看到,湯家大夫人的臉色變了,猛地站了起來,連儀態也顧不上了,就和那個侍婢匆匆走了出去。
一看,就是有大事發生了。
宴席上的賓客不明所以,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尤箐慧好奇,跑出去打探了一番,回來的時候,一臉的恍惚和不可置信,在雲霜的注視下,輕吸一口氣道:“表嫂,他們說……後花園裡,有人死了……”
”……妾侍個那王平是就像好……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