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發虛,是很明顯很明顯的心虛,語氣裡面滿滿都是歉意:“寶貝,事情不是夏晨做的,我……是不是還得繼續追妻火葬場?”
季頌一派人留在那邊,沒有暴露自己回國的訊息,而這件事告訴夏晨之後的好幾天,對家公司依舊沒有異動,季頌一心下就明白了,這件事跟夏晨沒有關係。之前都是自己太過關心葉聆,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指向夏晨的證據又實在太多。沒想到居然傷害到了葉聆,他很抱歉。
看著季頌一發皺的白襯衫,頭髮也亂亂的,眼睛中都是紅血絲,葉聆心疼地搖了搖頭。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那點殘存的彆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帶著小心翼翼神情的俊臉。
然後,他踮起腳尖,飛快地、帶著點羞澀地,在季頌一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像是在說:“原諒你了。”
也像是在說:“我也想你。”
他們彼此都明白,這場風波或許還未完全過去,真相或許還需時間,但他們已經離不開彼此。
在季頌一親吻他、在他主動回應的那一刻,葉聆心裡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最後季頌一能不能為他證明百分之百的清白,他都不會再怪他。
大不了……以後低調點,咱們不幹團播了。出門搖奶茶去唄,葉聆查過了,聽說喜茶比較輕鬆。
“季頌一,我想跟你聊一聊。”葉聆紅著眼眶看著眼前如此狼狽的男人,他有點懷疑,又試探著跟上一句,“你親夠了嗎,沒有可以繼續的。”
季頌一沒忍住,無奈地笑出聲音來:“我不是急色的變態,我們去車裡說話吧,晚上有點冷。”
季頌一半摟著葉聆,像是摟住了整個世界。
兩個人往車那邊走,路過葉聆家樓下的時候,兩個保鏢一個夏晨正蹲在樓下,百無聊賴。
夏晨還在可惜著:“沒看著啊,好遺憾。”
保鏢不理他。
他自己繼續著說:“我也想談戀愛,要是哪天我物件也可以從天而降就好了,嘖嘖嘖。”
葉聆想跟夏晨說一聲,季頌一卻拉著他繼續走:“先走吧,他沒事。”
“好吧。”
等到了季頌一自己的車,季頌一剛順手想進入駕駛室,葉聆卻攔住了他。
他紅著臉,低著頭,拉住了季頌一的衣角:“我們去後座好不好?我想抱著你說話。”
季頌一的心臟像是被小貓的肉墊輕輕撓了一下:“好。”
車後座,路燈的光暈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在車內灑下柔和朦朧的光線,季頌一開了一點小空調,整個車的空氣都暖呼呼的。他倆沒有開燈,將狹小的後座空間營造成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世界,卻更加曖昧。
葉聆拉著季頌一的手,幾乎是立刻便側身,將自己嵌入了季頌一的懷抱,臉頰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手臂環住他的腰,像一個終於找到港灣的航船。季頌一自然地收緊手臂,將他完全圈住,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無聲地給予他全部的安全感。
沉默了片刻,葉聆的聲音才悶悶地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卸下所有防備的脆弱。
“我想跟你說說我爸媽的事。”
季頌一的心輕輕一顫,環住他的手臂更緊了些,低聲道:“嗯,我聽著。”
“他們……是很了不起的攝影師。”葉聆的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溫暖,也有一絲難以磨滅的傷感,有點悶悶的,“他們志趣相投,是真愛,也是在愛中生下了我。他們不愛拍城市,就愛往最偏、最危險的地方跑,去追龍捲風,去拍火山噴發,去守候極光……他們說,要記錄下大自然最壯麗也最真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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