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一聽著他們支支吾吾的話，掐著手掌心，閉了閉眼，把心中的焦慮壓下去。他知道的，這種綁架，肯定會有人跟他出來談籌碼，現在還沒有人找自己，就代表葉聆一定是安全的，他不用急。
但是，光是想到葉聆在某處受苦，他就做不到冷靜。心頭像冒著一叢火，燒得五臟六腑都泛著疼。
這個小混蛋，以後不要想自己一個人出門了，季頌一恨不得把他變小，就揣在自己兜裡，他去哪就跟到哪。他這麼想著，又覺得對葉聆不公平，又不是葉聆的錯。
心思流轉間，簡直要把季頌一折磨瘋了。
“好，我等著就是，你們不要報警，訊息不準外傳。”季頌一嘆口氣，推開門便走了。他害怕綁架犯狗急跳牆，萬一得知季頌一報警，傷害葉聆可怎麼辦。
他開車回到葉聆的公寓，看著葉聆著急出門亂丟在一邊的衣服。胖球早就送回了他爸媽家，此時此刻，公寓裡面一片清冷。
季頌一坐在了葉聆的小沙發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連外套都沒脫，手機就放在一邊，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訊息。
早上八點。
季頌一的手機終於響了。
季頌一立刻睜開眼睛，裡面沒有一絲睏意，只有極致的清醒，他馬上接通電話。
“喂。”
“哥哥！”
裡面傳來了葉聆的聲音。
季頌一站起身來，語氣裡面是濃濃的急迫：“寶貝，你在哪，安全嗎，怎麼樣，有沒有傷害你，你別怕，我會救你出來的。”
“我沒事，我……”
但是葉聆剛說了幾個字，話音驟然被制止，就像是手機被換到了另外一個人手裡。
季頌一心頭一緊，害怕那人傷害葉聆，他努力平靜下語氣，跟電話那邊交涉：“你要什麼，你直接跟我說，只要你能保證他的安全，我都可以滿足，但是你要是傷害了他，我保準會千倍萬倍地報覆回去。”
對面卻沒有立刻回話，直到季頌一的心劇烈地、不安地跳個不停，彷彿整個人身處在懸崖一角，向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他抓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才能穩住身形。
這局，是攻心。
路越預估著季頌一的心理，等到他極限的時候才終於慢悠悠開口：“季頌一。”
季頌一眼睛瞪大，他認得這個聲線：“路、越。”
“是我。”
“你綁架葉聆，是為了白照。”季頌一立刻明白過來，肯定地說。
“對。”路越直接承認，“拿我的人，換你的人，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季頌一抿唇。
電話那邊卻亂起來。
“喂，白哥哥沒有承認是你的人吧，你真厚臉皮！”
“你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怎麼這麼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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