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凌楚河說的聲音是大是小,福全都聽得明白,他看的更明白。
輕輕笑笑,福全耐著性子回應。
“國公爺,你在朝為官一輩子,當是明白的,人微言輕。太子爺高高在上,是天啟未來的王,他說的話就是對的,即便是錯的也是對的。他說孩子是誰的,那就是誰的,即便不是也是。皇家血脈不容混淆,這一點太子爺心裡有譜,當然,即便他錯了,誰也都挑不出錯來。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這一聲子,又何錯之有?”
“可是…”
“看來國公爺身子的確不適,不然,老奴順道去太醫院走一遭,幫著國公爺宣個太醫好了。國公爺為國盡忠一輩子,皇上仁德,太子和善,自不會虧待了國公爺。這點事,老奴還能做主。來人,先送國公爺出宮,回國公府。至於太醫,老奴親自去請,隨後就到。”
話音落下,福全轉身便離開了。
凌楚河本該是個明白人,可是,貪念膨脹,慾望矇蔽了他的眼睛,他早已經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該說的福全都說了,可好良言難勸該死鬼,他聽不進去,又能怨誰?
顧及著洛雪的名聲,為了確保她未來的路順暢,事關她那些流言的事,夜鉞能忍則忍,能擋則擋,並不會一下子趕盡殺絕。可是,在洛雪的事情上,夜鉞也從不是個耐性太好的人。溫陽公主和賢妃,那就是前車之鑑。
凌楚河鬧一次,夜鉞忍了,鬧兩次他也忍了,可是三次呢?四次呢?
現在連皇上都表態了,凌楚河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他太高看自己了。
心裡想著,福全走的飛快,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至於凌楚河,被兩個小太監強硬的攙扶著,直奔著宮門去了。一直到出了宮,才有侍衛接替兩個小太監的位置,帶著凌楚河上了馬車。所謂的護送以及幫忙,現在就開始了。
凌楚河坐在馬車裡,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愈發的理不出個頭緒來。
只是,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安國公府。
凌楚河回來後,侍衛並沒有離開,他們就守在安國公府外面。凌楚河瞧見了,也沒多說什麼,他心裡也清楚,即便說了也沒有意義。這些人聽皇上指令,皇上讓他們怎麼辦,他們就怎麼辦。他縱然是安國公,看上去爵位權勢都不比人差,可是在皇上面前,他也如同螻蟻,沒有掙扎的餘地。
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凌楚河大步的進了安國公府。
管家看了外面情況不對,早先走一步,奔著裡面去傳信去了。蘇氏,凌清、凌淺、凌江,所有人都聚到了花廳裡。見著凌楚河回來,臉色壓抑的難看,他們一下子都迎了上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爹,外面的護衛是什麼意思?皇上下了什麼旨意嗎?”
“是今兒的事沒成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著,凌楚河心裡本就不痛快,聽了之後愈發的心煩。嘆息著搖搖頭,瞪了幾個人一眼,他扭頭進了花廳,坐到了椅子上。順手端著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也不知這茶水是多久前泡的,有些涼了,可是那涼涼的茶水喝下去,倒是讓人清明。
又沉沉的嘆息了一聲,之後,凌楚河將茶盞放到桌上,這才開口,“瀾兒呢?叫她過來。”
“爹,瀾兒不是跟你一起進宮的嗎?她沒回來啊。”
“沒回來?”
凌楚河的聲調,陡然提高了不少,他臉上的怒色也更盛了許多。
蘇氏瞧著覺得心頭不妙,她忙開口道,“自打出府進宮之後,就沒回來啊。她不在宮裡嗎?這麼長時間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蘇氏到底擔心凌瀾,她滿臉的擔憂之色,就像密佈的陰雲,根本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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