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風錯開眼,讓蕙卿先把衣裳穿好。
第3章 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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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卿抽噎著將李夫人逼她與文訓圓房,又逼她塞藥給文訓吃的事一一分說明白。
周庭風臉色沉了又沉,他撫著下巴,待到蕙卿講完,依舊不作聲。
“大人?大人?”蕙卿輕聲提醒他。
思緒漸攏,周庭風勻了眼風望去,硬聲:“李春佩打過你沒?”
李春佩是李夫人的閨名。
蕙卿搖搖頭,又迅速點頭。
周庭風卻捉住蕙卿的腕子,把那緞袍往上一掀:“她打你還給你這些玩意兒戴?”
黃澄澄的金鐲子,足金足赤,鏤了梅蘭竹菊在上頭,又貴重又吉利。
蕙卿怔住。
到此刻,周庭風才有閒情打量蕙卿。只見她粉瑩瑩一張鵝蛋臉,黑鴉鴉一雙杏仁眼,兩彎眉不描卻翠,櫻桃唇不塗也朱。那滿頭的青絲紮了根粗細勻稱的大辮子,從腦後直垂到腰間,就著昏黃燭火,光油油的似墨浸過的雲。周庭風目光在蕙卿臉上逡巡,聲氣慢慢:“依著你,要如何處置呢?”
蕙卿掙扎動了動,手腕子抽不回來,她又跪著,整個人處下位。她咬牙說:“我不想跟周文訓上床!”
“呵。”頭頂落下一聲嗤笑。
蕙卿抬起一雙眼,憤懣又委屈的,已噙了淚:“我也不想塞那個藥!”
周庭風還是笑。
蕙卿被他這雲淡風輕的笑刺到,心頭狠跳了幾下,她抿了抿唇,立時低頭咬住周庭風的腕子。
周庭風倒吸一口涼氣,怒聲一掌拍開她,只見自家手腕已落下兩彎帶血的牙印。他漸漸著了惱,寒目移到蕙卿身上,冷笑道:“看來李春佩沒把你調.教好!”
蕙卿撲過來,抱住他一條腿兒,含淚泣道:“你不幫我,我就嚷出去!我規規矩矩在屋,分明是你半夜闖侄媳婦的房,是你不規矩!我死了,你面上也別想好看!”說罷,她頭一低,復咬住他另隻手。
這遭周庭風沒推開她。他咬牙忍痛,低眸看蕙卿黑油油的腦袋,那根大辮子蜿蜿蜒蜒垂到腰窩,像條蛇。好一會兒他屏息,見蕙卿沒有鬆開,反是瑟瑟地流淚發抖,周庭風冷聲笑了笑,掐住她脖子,稍一使勁,蕙卿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周庭風斂眸看了看被咬的手,更深的牙印子,黏著血絲和口水,隱隱作痛。他掐脖的力道更甚:“這會子掐死你,我面上還會不好看?”
蕙卿掙扎著拍打他,臉掙得通紅。
周庭風一笑,鬆了手,蕙卿跌坐在地。等她急喘幾口氣,把魂拉回來,他才又一把扣住蕙卿的下巴,掣住她,滿不在乎地用蕙卿的臉擦淨自己手上的血絲涎水。
蕙卿任他掰自己的臉,只拿一隻手揪住他紅緞官袍,雙眼蓄滿淚,哀哀求他:“大人,您就幫幫我罷……求求您……”
周庭風早已起身,凝著她的臉:“你們大房的事,我自管不著。”
聽他這樣說,蕙卿的淚卻止住了。她仰頭望了望周庭風,驀地鬆開攥住袍角的手,撐膝慢慢站直身子。
她望了他幾息,熱望的眼冷下來:“我還以為你是周家說一不二的人物……大人既然管不著,就請回罷。”蕙卿聲氣愈發冷靜,“今晚的事,我就當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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