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蓮花浴【完結】》第9頁 這喘聲讓蕙卿想嘔(1)

作者:一米花·9個月前

這喘聲讓蕙卿想嘔。一剎那,蕙卿真想就這麼死掉。她忍住淚,仰起頭,儘量忘卻身下還有個人。她不痛快,她覺得自己像飄在水面的一隻死鳥,溼漉漉的,沒感覺、沒情緒,波浪在有節律地拍打她,她在風雨中左搖右晃,早晚沉下去,淹死在水裡。

事畢,蕙卿幫他穿好衣裳,自己站在踏板系衣帶。

文訓望著她,依舊是那句話:“明兒還來嗎?”其實想問的是,能留下嗎?他不敢。

蕙卿頭也不抬:“嗯,給你講故事。”她匆匆穿好衣裳,披上大氅,提了燈籠往瑞雪居去。

代雙瑟縮著站在新房外樹下,顯見是等人。蕙卿忙隱了身子,望代雙無聊地踩雪。蕙卿熄了燈籠,返身回了新房。

文訓眼裡都是光:“蕙卿?你怎麼回來了?”

蕙卿收拾著軟榻的衾被:“外頭太冷,雪又封了路,我回去還要重新燒熏籠。在你這將就一晚,你肯嗎?”

文訓笑起來:“蕙卿,你把熏籠往你那兒撥一撥。”他又揚聲喊湄兒,“再給少奶奶灌個湯婆子來。”

代雙在新房外等了又等,見新房裡燈都熄了,只得返身往二門上去。儀門外的巷道里停著輛馬車,代雙撣了撣雪花,翻身坐上去,一路趕車到兩條街外的小巷子裡,才把馬車交給這兒管事的小廝。

這巷子裡燈火通明,歡語不歇。周庭風正靠在牆邊吹風醒酒,見代雙慢慢過來,他唇一勾,餳眼含笑:“人在書房裡侯著了?”他扶額道,“行罷,回去罷,天色不早了。”

代雙忙近前攀住周庭風袖子,說新房燈都熄了,蕙卿還沒出來。恰一陣冷風吹過來,激得周庭風頭腦一凜,酒也醒了泰半,他望了眼代雙,沉聲:“她在新房歇了多久?”話音出口,又覺得自家好沒意思,人文訓夫妻兩個行房,與他有何干系?輪得到他巴巴兒地過問?那不是李春佩才要操心的?周庭風驀地冷嘲一笑,推開代雙返身回了屋裡。

屋裡坐了四五個兒郎,另有一對彈琴唱曲兒的姊妹花,娉娉婷婷坐在角落,正唱著《蝶戀花》,聲氣宛轉悠揚,像只小銀鉤,一線兒丟擲來,就著甜軟嗓音,一寸一寸把人勾過來,人也不察覺。

於紫恭見周庭風面色不豫走進來,舉杯笑道:“二爺怎的了?家裡催債來了?”說罷,眾人皆笑起來。

周庭風心裡正不痛快:“賊囚根兒!又到你油嘴兒精怪的時候了!”

在座皆是金陵府有頭面的人物,自小與周庭風一般長大,這會子見他這樣說話,知他不痛快。幾人四下裡一對眼,猜他有不了之事。於紫恭外去問代雙,代雙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說像是家裡的事。於紫恭眼睛一轉,不由想道:周庭風這會子吃了酒,身上燥熱,旁邊又有那兩個小姑娘唱曲兒,必定是身上有火疏解不了。家裡一妻一妾,又是經年跟著他的,膩了亦是常情。可恨他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這些年為聖上賣命,也守著性子,未敢如他們幾個一般,三街四巷裡遊串養婆娘。

如此這般想著,正碰到周庭風出門放水。於紫恭一路跟上去,解了褲帶站他旁邊,眼風一溜,可不是腫.硬紫.漲如龍?於紫恭心下一緊,忙收回眼風。待周庭風回了席上,於紫恭喚來這廂伺候的小么兒:“去前頭勾欄後巷子裡,把你們清露姐姐喊過來。”

小么兒嘻嘻笑著:“爺不知道,清露上個月剛被刺史家的三郎君梳攏了,過了年可就入刺史府當奶奶去,早不接客了。新來的翠翹、翠鴛還是雛兒,嗓子又嬌,臉皮也嫩,我喊她兩個去。”

於紫恭一巴掌打他頭上:“賊渾蟲!要你喊哪個就喊哪個,瞎發揮我撅了你腿。就說是京都大理寺的週二爺,你這麼說,她就過來了。”

小么兒捂著腦袋癟嘴,正要去,又被於紫恭揪住:“兩隻翠也一併喊過來。”小么兒聽了,笑嘻嘻去了。

這廂於紫恭理了理衣裳,又淨了手,復回席上去。席上正說到這些時日京中查貪墨的事,周庭風倚著羅漢床的引枕,端杯悶飲。於紫恭冷聽了幾句,擺手叫道:“罷!罷!大節間,好容易哥兒幾個湊了齊整,坐一坐,又說這些話,沒得晦氣!”

有人問:“依你,該怎麼著呢?”

“依我,合該樂一樂。”於紫恭往周庭風身側坐下,朝幾個郎君擠眉弄眼,“倒是良宵美景,總得有佳人相伴才是。”

眾人起鬨笑道:“這是身上淫.蟲又作癢了!”

於紫恭擺手:“這不相干。有話是美人爭勸梨花盞,沒個人勸酒,這也吃得不盡興。”

下頭一個道:“聽你這口風,多是安置好了。”

於紫恭嘿嘿一笑:“前頭兩水巷的清露,夠不夠?還有怡紅院新來的翠翹、翠鴛兩個,今兒誰得了她們的屬意,誰可得梳攏了。我已跟她們媽媽說好了的。”

一個道:“清露我知道,已有了人家。翠翹、翠鴛倒聽盧家那小子說過,新來的,喊來見見場面,也罷了。”

另一個笑道:“他這是拿我們撒銀子,給他在媽媽跟前做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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