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愣了愣,一字一句道:“小景本來就壞。”
他們對視靜止一瞬,旋即又吻在一處。
燭光晦暗,承景的一側臉、一斂眸,在某些時刻,像極了周庭風。她想到了周庭風身上常用的大蓮花佛香,想到了那滿池的蓮花,如今又蓬蓬簇簇地盛放了,在這個潮溼的夏夜裡暗自妖嬈。這是個好時節。人墜下去,有蓮花掩著,輕易不會發現。
蕙卿半闔著眼,由著承景一下一下地頂進來,她彷彿又聞到了那大蓮花佛香,她覺得自己身體裡也盛開了一池蓮花,在疾風驟雨中飄搖。那蓮花香愈來愈濃,幾乎將她溺斃。
雨歇雲住後,承景靠在她懷裡,很快睡沉了。蕙卿卷著他一縷陰涼的長髮,卻睡不著。她輕輕放下承景,替他掖好被子。蕙卿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看著承景的睡顏,她慢慢站起身,去浴房洗了個澡。
她換了套新睡衣,去奶母房裡看了眼承佑。小孩子睡得極香,腮邊凝著一道亮晶晶的涎水。蕙卿愛憐地給承佑擦乾淨唇角,在他額角輕輕落下一吻,方回屋去了。
屋裡很黑,唯有床邊一盞油燈亮著,豆大的火苗躍動。
但蕙卿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周庭風。
風從木窗縫裡灌進來,把簾帳吹得鼓鼓盪蕩。
他眼神很冷,下顎繃緊,兩臂擱在膝上,兩手相交而握。
周庭風微微抬頭,他也看到了蕙卿。
蕙卿感覺到自己開始顫抖,從頭皮到腳尖,一寸一寸地麻起來。
周庭風站起身,緩步走過來。他在蕙卿身側立定,微微側過臉,斂眸睨她,什麼表情都沒有,卻異常駭駭人。
蕙卿啞著嗓子張開口,一句話還沒說出來,便被周庭風掐著脖子,拎到了外頭。
蕙卿被他重重慣到廂房的羅漢床上,摔得脊背生疼。她尚未來得及起身,周庭風便已欺身上來,兩手死死握著她的脖子。
他眼底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反倒映出她逐漸蒼白的臉,帶著方才情熱時的殘紅,胭脂似的浮著。
“你要犯.賤,竟敢找我兒子?”他手下漸漸收緊。
“我……”聲音被他扼在喉嚨口,蕙卿的臉又迅速紫脹,她已快喘不上氣了。
空氣薄了、稀了,一絲一絲地從她肺裡被擠出去。眼前開始發花,耳朵裡嗡嗡地響。她忽然想,若是就這樣死了,倒也乾淨。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要死了的時候,周庭風卻鬆了力道。
他跪坐在她的腹部,兩手仍停在蕙卿脖頸處,但卻沒有再使勁。
他眼底發紅,咬著牙問:“為什麼是承景?嗯?你知道,他那麼好一個孩子,那麼幹淨一個孩子,你就忍心這樣耽誤他一生?”
蕙卿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咳得眼淚都迸出來了。肩胛骨隨著咳嗽一下一下地聳動,薄綢的寢衣貼在後背,汗溼了一片,涼浸浸地貼著肉。
她以為自己不會死了,可緊接著,他又開始收緊兩手:“說!為什麼是承景!”
蕙卿用力掰著他的手,嗓子啞得說不清一個字。
在她眼底,倒映出周庭風猙獰的臉……以及他身後,提著寶劍、逐漸露出身影的承景。
劍頭直指周庭風后心。
第41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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