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李承風獨自一人在御書房內,手裡拿著兩封信,眉頭緊鎖。
一封是齊道坤的奏摺,字裡行間都透著五斗米軍的囂張跋扈,以及對朝廷的蔑視;
另一封則是張遠的密信,字跡潦草,卻將齊道坤的古怪行徑描繪得淋漓盡致。
“齊道坤,你一再勸朕出兵,朕可不信這是你的忠心。”
李承風將兩封信扔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齊道坤的舉動太反常了,說是去談判,卻句句都在刺激趙俊,彷彿巴不得五斗米軍立刻造反。
第二天早朝,李承風將齊道坤的奏摺內容大致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張遠的密信內容。
“豈有此理!這群山野草寇,竟敢如此藐視朝廷!”
戶部尚書錢有糧立刻跳了出來,義憤填膺地喊道,“陛下,臣請立即發兵,剿滅這夥賊寇!”
錢有糧是齊道坤的鐵桿支持者,他的話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朝堂上的火藥桶。
“臣附議!五斗米軍如此囂張,若不嚴懲,日後必成大患!”
“臣也附議!必須給這些反賊一個教訓!”
一時間,朝堂上群情激奮,主戰的聲音此起彼伏,幾乎所有齊道坤的黨羽都紛紛表示支援武力鎮壓。
李承風不動聲色,他知道這些人都是齊道坤的黨羽,早就串通好了。
他目光轉向左相宋澤林,這位老臣一向以穩重著稱,此刻卻沉默不語,臉色陰沉。
“宋愛卿,你怎麼看?”
李承風點名問道。
宋澤林緩緩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老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哦?宋愛卿有何高見?”
李承風故作不知地問道。
“陛下,如今國庫空虛,連年征戰,民生凋敝。若是貿然出兵,恐怕……”
宋澤林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打仗,打的是錢糧,如今國庫空虛,哪來的錢糧去打仗?
宋澤林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朝堂上的不少熱情。
一些原本叫囂著要出兵的大臣,此刻也偃旗息鼓,不敢再吱聲。
這時,兵部尚書徐澤有站了出來,此人身材高大,不怒自威,是齊道坤的心腹大臣。
“宋大人此言差矣,”
徐澤有沉聲道,“剿滅叛軍,乃是維護朝廷威嚴的大事,豈能因國庫空虛而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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