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當變強》第15章 雷霆手段與無聲驚雷(1)

作者:冒火的東方·9個月前

梅林試射後的第三天,燁王府的平靜被一聲淒厲的、劃破夜空的慘叫徹底打破。

聲音來自西苑方向,似乎是侍衛值房附近。夜深人靜,這聲慘叫格外刺耳,驚起了無數棲鳥,也驚醒了王府中許多淺眠的人。

聽雪堂內,蘇念雪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便睜開了眼睛。她沒有點燈,悄無聲息地披衣下床,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凝神向外望去。院子裡月光如水,一片寂靜,但空氣中彷彿瀰漫開一股無形的緊張感。她能聽到遠處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隱約的兵器碰撞聲,但很快又歸於沉寂,彷彿那聲慘叫只是一個錯覺。

但她知道,那不是錯覺。蕭夜衡開始動手了。目標是趙昆?還是另有其人?行動如此迅捷凌厲,顯然是謀劃已久,一擊必中。

她靜靜站在窗邊,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再無異動。她關好窗,回到床上,卻再無睡意。腦海中思緒翻騰:行動順利嗎?有沒有漏網之魚?陳銘那邊會作何反應?這場清洗,會波及多大?

直到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王府內的氣氛明顯不同了。下人們行走時更加悄無聲息,眼神交匯間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和探究。往日里一些頗為跋扈的、與趙昆關係密切的侍衛或管事,今日要麼不見蹤影,要麼臉色慘白,行事格外小心。

錢嬤嬤準時送來早膳,神色如常,但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她佈菜時,看似隨意地低語了一句:“娘娘昨夜可被驚著了?是西苑值房有個不懂事的奴才,夜裡夢魘發了癔症,胡亂叫喊,已經被秦統領派人帶下去好好管教了,娘娘不必擔心。”

夢魘?癔症?蘇念雪心中瞭然,這是對外統一的口徑。她點點頭,表示明白,沒有多問一句。

早膳後,她依舊按計劃去了工坊靜室。一路上,她能感覺到暗處投來的目光比往日更多,也更復雜。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深深的忌憚。她這位深居簡出的側妃,經過陳老夫人來訪和昨夜風波,在王府下人心中的形象,早已不再是那個無足輕重的沖喜新娘了。

靜室內,她並沒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仔細檢查了門窗和物品,確認無人動過手腳後,才鬆了口氣。她取出那套弩機部件,卻沒有繼續改進,而是開始繪製一張新的圖紙——一張結構更簡單、更適合批次生產、材料要求也更低的弩機簡化版草圖。她意識到,要想真正形成助力,光有精良的樣品是不夠的,必須考慮工藝的可行性和量產的成本。這簡化版,雖然效能會打折扣,但勝在製造快,易於裝備。

下午,秦剛親自來了一趟工坊,名義上是巡查安保。他穿著侍衛統領的官服,腰佩長刀,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與之前夜半在廢棄馬廄接應林青時的裝扮氣質迥然不同。工匠們見到他,都敬畏地停下手中活計行禮。

秦剛在工坊內隨意走了走,最後“恰好”停在了蘇念雪的靜室門口。他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開著的門,對正在伏案畫圖的蘇念雪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末將秦剛,參見側妃娘娘。昨夜府中些許騷動,驚擾娘娘清靜,末將特來請罪,並已加強各處巡邏,確保娘娘安全。”

蘇念雪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口,微微頷首:“秦統領辛苦了。王府安危繫於統領一身,有統領在,本宮很安心。” 她目光掃過秦剛腰間佩刀,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利器在手,更需謹慎用之,方能護得周全。”

秦剛虎目一閃,立刻明白了蘇念雪的暗示——昨夜行動順利,但要小心後續反撲。他重重一點頭:“娘娘教誨的是!末將明白!定不負王爺和娘娘信任!” 這句話,幾乎是將蘇念雪擺到了與蕭夜衡同等重要的位置,表明了他徹底的效忠立場。

兩人這番對話,看似官樣文章,實則資訊量巨大。周圍的工匠和下人們聽得似懂非懂,但都明白了一點:這位側妃娘娘,與秦統領關係匪淺,在王府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秦剛離開後不久,錢嬤嬤又來了,這次帶來的訊息更為具體和驚人。

“娘娘,”錢嬤嬤屏退左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後怕和興奮,“趙昆昨夜試圖勾結外賊,被秦統領當場拿下!人贓並獲!從他房裡搜出了與陳……與外界往來的密信和王府佈防圖!王爺已經下令,將趙昆及其一干黨羽,全部秘密處置了!”

秘密處置!這意味著趙昆及其核心黨羽已經被清除,連公開審問的程式都省了,可見蕭夜衡手段之果決狠辣,也說明他掌握的證據確鑿,無需廢話。

“佈防圖……”蘇念雪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他能接觸到如此機密?”

錢嬤嬤臉上露出憤恨之色:“趙昆身為侍衛副統領,又得王爺……呃,是之前王爺信任時,確實能接觸到部分佈防。誰能想到他狼子野心!幸好王爺明察秋毫,秦統領行動迅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念雪心中凜然。趙昆能接觸到佈防圖,意味著陳銘一派之前對王府的滲透已經到了何等危險的地步。蕭夜衡能隱忍至今,一舉剷除,其心機和耐性,實在可怕。這也從側面說明,蕭夜衡之前的“病重”和“頹廢”,恐怕大半都是偽裝。

“陳副將那邊……有何反應?”蘇念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趙昆是陳銘的左膀右臂,斷其一臂,陳銘絕不會善罷甘休。

錢嬤嬤神色凝重起來:“陳副將今日一早便入府求見王爺,說是聽聞府中昨夜不太平,特來請安並詢問情況。王爺稱病未見,只讓王管事傳話,說已處理妥當,不勞陳副將費心。陳副將臉色很不好看,在府門外站了許久才離開。”

稱病不見!這是直接打了陳銘的臉,也表明了蕭夜衡徹底撕破臉的姿態。雙方已從暗鬥轉向了明爭,只剩下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王爺讓老奴告訴娘娘,”錢嬤嬤繼續傳達蕭夜衡的話,“風波將至,請娘娘近日務必留在安全之處,工坊若需用料,可讓老奴代取,無需親自往返。”

這是要將她保護起來,避免成為對方狗急跳牆的目標。蘇念雪感受到這份迴護之意,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有勞嬤嬤。”

錢嬤嬤退下後,蘇念雪看著桌上那張簡化弩機的草圖,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風波將至?不,風波已起!蕭夜衡拔除了內鬼,掌握了主動,但陳銘經營多年,在軍中和朝堂都有人脈,其反撲必然兇猛。接下來,恐怕就不是王府內部的暗鬥了,很可能牽扯到外面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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