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這事說出來真的只是閒聊一般。
祁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花生上,想起自己回來之前在東北的村裡,也曾見過一個類似的老中醫,因為舊日里的一些事被批鬥過,腿腳也不利索了,但依舊會在傍晚時分坐在門前的石墩上,看著遠方發呆,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收回思緒,沒有接話。
席間氣氛漸漸又活絡起來,浩子和朱靈靈開始鬥嘴,董明宇在旁邊拱火,幾個人笑成一團。
祁曜偶爾插一兩句話,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剝兩顆花生,喝口茶水。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上斜照進來,落在屋裡幾張年輕帶著笑意的臉龐上,裡頭氣氛熱絡。
中途,祁曜喝茶水終歸是喝多了,起身去外頭的廁所。
姜婉柔幾乎是前後腳跟上。
尾隨祁曜出去,見他進去了公廁,她也不走,就在外頭不遠處等著。
過了不大一會,見人出來了,她深呼吸一口氣走上前,攔住祁曜的去路,眼裡仍有幾分希冀,問道,
“祁曜,你在鄉下真的結婚了?
如果………如果你結婚不是真心的,過得不幸福……我可以幫你……我……”
祁曜打斷她,並沒有讓她把話說下去,
“姜同志,我跟你並不相熟,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交情。
只不過你是董明宇邀請來的客人,我並不好多說什麼,但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他抬腳越過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連頭都沒有回,繼續道,
“我不曉得你是從哪裡得出我不幸福這樣的結婚的。
我只能告訴你,我媳婦是我千求萬求才求來的,而且當下我過得非常幸福,也不需要姜同志你口中的那些幫助。
所以這些話請你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次。”
姜婉柔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祁曜那副冷硬的背影,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她不甘心,又追了兩步:“我……我只是關心你……我們是同學,有著同窗情誼。
關心你有什麼不對,再說了,她一個村姑,哪裡配得上你!”
祁曜回頭,眼神犀利地掃視著眼前人,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姜同志,你的關心留給你自己就好。
我的生活,不需要外人操心。
再說,我媳婦在我心裡頭就是頂好的,誰也比不上她。
要是你的關心多到已經氾濫成災了,我建議你多去看看其他的人。”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留下姜婉柔一個人站在那裡,手指攥成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可她仍舊毫無察覺一般。
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她眼睛都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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