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大娘一手叉著腰,一手還攥著刁建黨的後領子沒松,那張圓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嗓門大得能把樹上的雪震下來,
你小子想幹什麼?!往哪兒撞呢?!
那站著那麼大個人你看不見啊?!
你個小兔崽子能耐了啊,還故意往人家身上撞?!
刁建黨被她攥著領子掙了兩下沒掙開,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提著後脖領子懸空,臉上又紅又臊。
他那混不吝的勁兒上來了,也不管是誰,張嘴就開始罵:
你個老肥婆你鬆開我!關你什麼事!
你誰啊你!我跟我表弟鬧著玩呢你管得著嗎!
你是她傢什麼人你多管閒事!你個老寡婦天天在院裡晃盪你閒得慌是不是!
這話罵得又毒又損。
周大娘的丈夫確實走得早,一個人拉扯大兩個孩子,這些年院裡人都知道她不容易,也都敬著她幾分,從來沒人敢拿這事兒說嘴。
這小兔崽子倒好,頭一回見面就戳中人的肺管子。
周大娘那臉色地一下就變了。
她年輕時候在生產隊跟男人們比著幹活的,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會兒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指著鼻子罵老寡婦,她先是一愣,緊接著那雙銅鈴似的眼睛裡就騰起了兩簇火苗子。
你個小王八羔子你說什麼?!周大娘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兩個調,震得旁邊幾個孩子一哆嗦,你再說一遍?誰是老寡婦?你個小兔崽子你爹媽怎麼教你的?!
刁建黨見她發火,不但不怕,反而覺得更來勁兒了。
他用力一掙,這回終於從周大娘手裡掙了出來,往後跳了兩步,叉著腰,歪著腦袋,那副嘴臉活脫脫就是刁母的翻版,
我說你!老寡婦!老肥婆!
多管閒事!怎麼著?你打我啊!
你敢打我我就去告我奶奶去!我讓我奶奶來你們大院罵你!
周大娘氣得胸口起伏,那張圓臉漲得通紅。
她本來是下樓倒垃圾的,遠遠瞅見這邊一群孩子圍成一團鬧騰,又看見蕭知念站在旁邊,這才多看了兩眼。
結果正好看見刁建黨弓著背要往蕭知念那邊衝,她這暴脾氣當場就炸了——
一個半大小子往孕婦肚子上撞,這還得了?
她二話不說就衝過來把人薅住了。
可誰知道這小兔崽子嘴這麼髒?
周大娘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忍了又忍。
:糞噴外往地叭叭叭兒那在還張那黨建刁可,思意沒真較子孩的歲十個跟道知,人大是底到
!誰怪住不守己自你了死人男你!婦寡老是就你!嗎了錯說我!瞅麼什瞅你
!你怕就我壯得長你為以別你
!試試下一我敢你!過輸沒來從架打邊那們我在我你訴告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