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建設本來沒有下手的打算,但是聽了祁子康這話也立即揮舞著拳頭加入,下手比刁建黨更加狠厲,打得眼眶都紅了,誰也不能說他奶奶!
雖然奶奶有時候氣急了也會打他們,可是卻也是世界上對他們兄弟倆最好的人。
刁建設在一旁看著,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跟他年紀不相符的狠辣。
祁子康的小嬸嬸肚子裡有個娃娃是吧?
她剛才說因為懷了娃娃才不能教我們寫文章。
那要是娃娃沒了呢?她是不是就有空教我們了?
刁建設忽然把目光投向不遠處剛剛下樓來,這會站在樓梯口往這邊看的蕭知念——
她正裹得嚴嚴實實站在那兒,有些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刁建設心裡頭那念頭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他想奶奶回去的路上肯定還在生氣。
他又想起蕭知念剛才在屋裡那麼兇,把奶奶罵得狗頭血淋。
要是……要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那她是不是就蔫了?
是不是就不能那麼囂張了?
是不是還能騰出時間來教他們寫文章賺稿費了?
他腦子一熱,腿已經邁出去了。
小弟,你看那邊——
刁建設設朝蕭知唸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她肚子裡那個要是沒了,她不就有空教咱們了?
刁建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刁建設雖然比刁建黨大兩歲,其實是懂一些是非的,也知道有些事兒不能幹。
可他一想到剛才蕭知念罵他奶奶的那些話——老妖婆不要臉厚臉皮,他心裡那點火氣就壓不住了。
再說了,他又不是真要殺人,就是撞她一下,讓她摔一跤,孩子保不保得住那得看她自己的命,關他們什麼事?
刁建設把小紅汽車往自己兜裡一揣,跟弟弟使了個眼色。
兩兄弟互相推搡著,假裝打鬧嬉戲,一邊鬧一邊往蕭知念那個方向靠過去。
周圍的孩子們還在嘰嘰喳喳地安慰祁子康,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的動作。
祁子康正蹲在地上抹眼淚,也沒看見這邊。
刁建黨瞅準了距離,深吸一口氣,弓起背,腦袋一低,就跟一頭小牛犢子似的,對準蕭知唸的方向就要撞過去——
可他剛跑出去兩步,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隻手勁兒極大,像一把鐵鉗子似的,捏著他棉襖的後領子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提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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