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鳳仙被他犀利的眼神給嚇住,她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她看看祁曜那張冷臉,又看看兩個縮在椅子上的侄子,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沒敢反駁。
至於吃烤鴨這事——
祁曜又開口了,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可以順帶把你孃家兩個侄子也帶上。
畢竟那全聚德又不是我開的,誰想去就去,我不能攔著。
他們想去又不認得路,作為他們七拐八繞的親戚,我可以勉為其難帶上他們一程。
不過大嫂——
他頓了頓,再次慢慢開口,都說這親兄弟明算賬。
子康的那份,我這個當小叔的,錢票掏了就掏了。
可你這兩個孃家的侄子,麻煩你把兩人的錢票給足了。
我跟我媳婦可是下鄉知青,日子都是精細打算的。
可沒有閒錢給一些不相干的人買單。
所以大嫂你還得斟酌斟酌,他們倆吃多少足夠,把錢票都給帶足了!
不然到時候錢票不夠,因為吃霸王餐被公安拉走,別說我不幫忙。
刁鳳仙那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她本來還想說那你就一塊兒帶著唄,孩子能吃多少——
可祁曜那冷冰冰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把她那點小心思澆了個透心涼。
她兜裡攏共就那幾個錢,還得留著過年用呢,掏出來給兩個侄子吃烤鴨?
那她接下來的日子不過了?
再說,她自己前頭活著的那麼些年,也就還沒有結婚,跟祁暄處物件時,吃過那麼一回。
她自己都沒有吃夠呢,憑什麼要掏錢給旁人吃。
瞬間歇了佔祁曜便宜的心思。
這個小叔子可是說到做到的,別到時候他真不管,自己兩個侄子吃了霸王餐,被抓起來丟臉就丟臉了,可到時候估摸著還得自己補上那個錢。
那怎麼可以!
刁建設刁建黨兩兄弟一聽祁子康的小叔那麼摳門,帶小孩出去吃飯還管姑姑要錢,對視了一眼,又看看刁鳳仙那張青白交錯的臉,知道這烤鴨是指定吃不上了。
刁建黨嘴一癟,小聲嘟囔了一句,被祁曜一個眼刀飛過去,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祁曜看他們消停了,也沒再多說什麼,牽起洗好臉換好衣服的祁子康就出了門。
所以這會兒,祁子康正拽著蕭知唸的衣角,把那點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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