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一直留意著蕭知念跟祁子康兩人呢。
他在祁子康慢下來步子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看他還挺有骨氣的也不吭聲,他便想要看看他會怎麼做。
祁曜也沒想到他會一直不出聲,還生怕趕不上他們,硬著跟上步伐。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祁曜二話不說把他撈起來扛在了肩上。
祁子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但是很快又歡撥出聲。
他騎在小叔肩膀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東張西望地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指著路人手裡拿著的糖葫蘆攤說那個紅彤彤的好好看,但是他買的肯定沒有之前小叔叔買的個頭大,甜!
一會兒指著電線杆上的麻雀說小叔叔小嬸嬸,你看小鳥不穿衣服,它們不怕冷呀。
他那兩條小短腿在祁曜胸前晃來晃去,嘴裡叭叭叭地說個不停。
蕭知念走在祁曜旁邊,聽著祁子康幾乎不間斷的話,覺得好笑不已。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全聚德的招牌就出現在眼前了。
蕭知念看著眼前這棟有些年頭的建築,跟後世她印象裡那個氣派輝煌的大店面完全不同。
現在的全聚德還沒那麼豪奢,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門臉不算寬,兩扇木門漆成了深紅色,門板上的漆有些斑駁了,看著有些年頭。
門口人來人往的,進進出出的客人穿著各色棉襖大衣,裡頭暖烘烘的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帶著一股濃郁的烤鴨香氣,隔著老遠就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祁子康騎在祁曜肩上,使勁吸了吸鼻子,那小鼻子翕動著,眼睛都亮起來了:好香好香!
祁曜把他放下來,三人推門進去。
一股熱浪迎面撲來,混雜著烤鴨的油脂香、蔥絲的辛辣味和甜麵醬的鹹甜氣息,暖融融地裹住了全身。
店內不大,擺了七八張方桌,桌上擺著筷子筒和醋瓶醬油瓶。
牆上貼著紅紙寫的選單,毛筆字寫得龍飛鳳舞的,看著頗有些年頭了。
客人不算太多,稀稀拉拉坐了四五桌,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慢悠悠地喝著茶嘮著嗑,也有的是一家老小來打牙祭的,小孩們圍著桌子鬧騰,大人們在旁邊說著話。
靠窗那張桌子坐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一個人點了一整隻烤鴨,慢條斯理地卷著荷葉餅,看著就是個會享受的。
服務員是個圓臉的中年大姐,見他們進來,笑呵呵地迎上來:三位?來來來,這邊坐。
說著把他們引到靠牆角的一張方桌前,桌子不大,三個人坐正好。
大姐利落地把桌面又擦了一遍,遞上選單:看看吃點什麼?我們這的烤鴨是招牌,現烤的,一隻夠兩三個人吃。
蕭知念被這服務搞得還有些不適應。
畢竟來了這裡之後,在外頭吃飯都已經習慣了服務員愛搭不理的態度。
這一下來個這麼熱情的,還讓她有些不適起來。
蕭知念在祁曜的示意下接過選單看了一眼,那選單是手寫的,字跡端正清秀,上面列著幾樣菜:烤鴨、鴨架湯、蔥絲黃瓜條、荷葉餅、醬料,還有幾樣小冷盤和炒菜。
價格在後頭標著,按現在的物價來說不算便宜,但也算不上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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