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煩著的,還有安平大長公主和花氏,當然,花氏比安平大長公主更煩。
安平大長公主那邊,有些宗室的人家也想讓她幫忙引薦他們的孩子去聞子仁那邊,但安平大長公主是不好惹的,且對方身份尊貴,所以上門來的都是低身下氣的求安平大長公主的。
只是安平大長公主不喜歡應付這些事情,所以煩。
若是往常冷漠的拒絕就好了,但她現在在收集舊衣,很多人就藉著送舊衣上門的幌子,來跟她說話,她也不好冷著臉攆人,只能煩躁的應付。
而花氏這邊,她從來不知道她自己竟然有這麼多的親戚,也不知道寧國公府有這麼多的親戚,更不知道秦釗有這麼多的同窗。
她看著這滿屋子的夫人,頭皮都發麻。
但好在她這些日子跟著國公夫人在學習,國公夫人比旁人要早一些知道秦真真要拜聞子仁為師的事情,且不說這事情能不能成,但秦真真接二連三的收到太后的賞賜,只要她不作死,往後的路必定不會比嫡女差。
所以國公夫人就教了花氏許多,花氏倒也能撐著勉強應付。
她花家那邊的那些親戚倒也還好,花拓如今升了官,大家也不敢得罪花氏,最多是言語間說一些類似於你不幫我就是發達了看不起窮親戚這樣的話。
難纏的是秦釗的那些同窗和國公府的親戚。
秦釗先前沒有在青桐書院當夫子的時候,也是在青銅書院讀書的,所以不少同窗家世都不錯,有些人就會拿著身份來壓人。
若是秦釗是寧國公府的嫡子倒也沒有什麼,但秦釗是庶子,還是不受寵的那種小透明庶子,而花氏也就是個小官之女,秦釗的這些同窗的夫人身份大多都比花氏高,就搞得花氏很難受。
花氏受著女兒太過優秀,以至於這麼多人都來花心思的苦。
秦真真也不比她孃的情況好多少,他們已經到了雞鳴寺,如今正在雞鳴寺的後山的山尖尖上。
若是春天或者是秋天,這裡也不失為一個最佳賞景的地方。
可如今,正值寒冬。
樹上都還掛著冰凌子,四處都是撲簌撲簌而來,颳得人臉生疼的寒風。
這個時候,在這山尖尖上頭下棋,秦真真很想煞風景的問一句:“先生,大師,你們手不冷嗎?”
她一介俗人,十分鬧不明白這高人的興致。
她再次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往斗篷裡縮了縮,往秦釗懷裡鑽了鑽。幸好秦釗是個女兒控,如果不是秦釗這個當爹的陪著,秦真真覺得自己應該沒幾天就放棄抱聞子仁的大腿兒了。
此時,也只有秦真真自己覺得受罪,她的暖寶寶爹爹,這會兒真目光灼灼的盯著棋局,用盡全力忍著自己內心的土撥鼠尖叫呢。
若是因為擔心出了聲會打擾到聞子仁和了然大師的對弈,定然已經激動得喊出了聲。
他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對弈,二人都是走一步看十步還不忘給對方挖坑的,有的時候聞子仁跟了然大師走的那一步他當時完全看不懂是什麼意思,等到後面再回過頭去看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與他一樣目光灼灼的盯著棋局的還有百里明硯,先前他聽皇帝舅舅說過了然大師棋藝很高,他想著就皇帝舅舅那菜雞棋藝,他認真跟他下,皇帝舅舅都會輸。
這樣的人說的棋藝很厲害的人,大概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如今看來,瞭然大師跟皇帝舅舅下棋,是看在他是一國之君,所以給他一兩分面子的份兒上吧!
若不然,換個普通人是皇帝舅舅那樣的水平,瞭然大師大概是不會願意與之對弈的。
“哈哈哈……今日真盡興,聞先生棋藝越發精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