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愣了下,停住了動作,過了幾秒才回神。
來這裡差不多半個月了,日子過得太舒坦,竟然忘了家裡那爛攤子沒處理。
“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她應了一聲。
也顧不上哄男人了,回臥室換了個外套準備去回電話,走出臥室門的時候,看到生悶氣的男人正堵在門口。
“我送你過去。”蔣召聲音依舊冷淡。
“好。”
一路上,周瑤都在想母親姚桂芝的事情。
起初她和蔣召結婚後,蔣召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去,但錢都是姚桂芝領了去,對外就說怕她們小兩口大手大腳地花錢,幫忙存著。
但其實錢都用來給周滿買東西了,什麼好看的衣服,擦臉用的雪花膏,甚至還有考大學報補習班的費用。
周瑤跟不是她女兒一樣,自己老公寄的錢硬是一毛沒見著。
那個夢讓她看清現實,她打定主意不會再像個軟柿子一樣任人擺佈,反正這相隔十萬八千里,姚桂芝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到了門衛室,小劉給她報了一個電話號碼,讓她打回去。
電話沒過幾秒就接通了。
“周瑤!是不是你?”姚桂芝帶著幾分火氣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是。”
這一句是點燃了姚桂芝的怒火,破口大罵,“你個兔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不吭一聲就離家出走,要不是村口的王名貴給我說你坐她馬車去了火車站,老孃還不知道你去了部隊!”
“你個小賤人,皮癢了,出去竟然敢不吭一聲就走!”
姚桂芝是一個鄉野村夫,各種罵人的詞信口拈來,聲音又大,罵的又難聽。
一旁的小劉和蔣召聽的清清楚楚。
小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出去了。
蔣召皺眉,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相比較兩人,周瑤就平靜多了,這些話她聽著長大,早就免疫了。
直接對著話筒裡的女人道,“當初是你讓我嫁人的,我現在嫁人了,自然丈夫在哪我就在哪,來隨軍有什麼問題嗎?”
姚桂芝一旁的周滿聽聞不樂意了,一把搶過話筒,“周瑤,你離家出走你還有理了是吧,別忘記是你搶了我的婚事才有了今天,怎麼現在硬氣了,敢和媽這麼說話了?”
周瑤心裡憋著一口氣,從小到大,周滿佔盡了家裡的好事,還有反過來說她的不好,如今兩人跟她打這個電話,不過是不想讓她隨軍。
想讓蔣召繼續寄錢回家罷了。
周瑤無所謂,“隨你們怎麼說,反正我不會回去!”
周滿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一旁的姚桂芝推了一把女兒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說話,奪過了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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