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忽然抹了把眼淚,蹲下身來,悶聲道,“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周瑤跟她一起蹲下,安慰道,“也不算是衝動吧,張華那種男人,要是我,我也來氣,出於任何理由我都不會跟他道歉。”
趙言抬頭看她,感覺遇到了知音。
“走吧,別哭了,去我家,嚐嚐蔣指揮做的炸藕丸子。”周瑤拉她起來。
瞧見她衣服上沾的草屑,周瑤幫她拍掉,笑她,“你把工作看得太重了,估計跟男人分手你都不會哭這麼傷心。”
趙言也笑,笑完之後,深深嘆了口氣,“阿瑤,等你以後正式工作了,你就會明白,女生想要在職場立足,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才能站穩腳跟。”
“我把工作看得這麼重,是因為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心血,所以不甘心。”
周瑤帶趙言回家時,兩個孩子正在飯桌吃飯,朱嘉怡也來了,正訓斥女兒。
“汪燦,我再給你說一遍,再挑食你就不要吃了,就是慣的,這不吃那不吃,餓你兩頓狗屎都吃!”
汪燦小嘴一撇,就要落淚,餘光瞧見周瑤了,委屈地喊了聲,“姨姨,媽媽兇我嗚嗚——”
周瑤立刻就心疼了,上前抱著汪燦哄,“挑食確實不好,挑食長不高的,你看立立哥都不挑食,到時候立立哥就能長高,你要變成一個小矮子嗎?”
汪燦眨巴眨巴眼睛不說話。
周瑤讓喊保姆加份碗筷,朱嘉怡這才看到趙言。
幾人都見過,也不算陌生人,就是趙言工作比較忙,不經常見面。
朱嘉怡起身給她讓位置,“趙言,來坐這裡,怎麼今天有空來了?”
說完,朱嘉怡又朝兩個小豆丁道,“給姨姨打招呼。”
兩個小豆丁乖巧道,“姨姨,晚上好。”
趙言看著兩個眼睛亮晶晶的小孩,揚起一個笑,“寶寶們晚上好。”
保姆把新碗筷放到了朱嘉怡旁邊的位置,趙言落座。
朱嘉怡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一眼掃到了趙言通紅的眼眶,當即一筷子拍到桌子上,震得碗筷都在動。
“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弄不死他!”
朱嘉怡性子很直,雖然跟趙言的關係比不上週瑤,但她知道,趙言幫了周瑤很多,這種關係之下,她下意識就把趙言納入了自己的陣營。
有人敢欺負她朋友,那是萬萬不行的!
趙言眼眶紅得更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胸口縈繞著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
她在家聽多了父親的訓斥,知道背後沒有人為她撐腰,所以一路咬牙長大,性格冷淡。
但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不算太熟的女生這樣維護,朱嘉怡甚至都沒問發生了什麼,就如此篤定地站在她這一邊,問是不是有人欺負她。
要幫她撐腰的樣子。
她只覺得胸口酸酸漲漲的,她試圖壓抑住自己的心情,但對上朱嘉怡關心的眼睛,彷彿所有的委屈瞬間被開啟,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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