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虛虛地笑了一聲,“你看,我不願回京,你也不願為了我留在徐州,我們之間根本無法調和,如何談婚論嫁?”
“你心裡從沒有過我是不是?”陸淵咬著牙,渾身如同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洶湧的情熱霎時退得乾乾淨。
他抽身出來,眼睛不錯地盯著她,像是想要透過眼神看清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顆心又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狠心涼薄?
姜梔咬著水潤的下唇,“不是,我心裡自然是有你的,只是……只是……”
她說不下去。
只是那少的可憐的情意,絲毫比不上她要的生活。
陸淵算是真正明白了她之前那些話的意思。
她為了有足夠多的自由,選擇與沈辭安成婚。
又為了逃離東宮,毅然決然地拋棄了毫不知情的沈辭安。
現在,他就要成為第二個沈辭安了。
“你早就打算好了,待我回京,就與我分開。”他下了最終的論斷,胸口暴漲的酸澀情緒讓他眼尾帶上一抹猩紅。
姜梔硬著頭皮與他解釋,“若是你能留在徐州,我們,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處的。”
但她蒼白的解釋只引來陸淵的一聲冷笑,“所以這便是你的打算,我若留下便與我好,我若回京便拋下我,與葉良澤亦或是其他人過,對麼?”
“我不是唯一的選擇,甚至不是你的第一選擇。我在你心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可以隨意捨棄之人。”
陸淵的眼神終究冷到了極致,冰封萬里。
明明衣衫不整,肌肉賁張的身上還冒著滾燙熱意,可卻恢復了那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從上至下看著她,下頜線繃得生硬。
姜梔被他戳穿了心事,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就這麼怔怔看著他。
他說的其實也沒錯,她並不是非陸淵不可。
長時間的沉默後,陸淵黑著一張臉,薄唇緊抿,俯身替她一件件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遞給她。
“穿好,我送你回去。”
姜梔還在方才的情緒中沒回過神,“嗯?結束了?”
陸淵又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繼續?”
若這個人不是姜梔,他早就將人直接扔出府門。
可若她真不是姜梔,又怎麼能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可你明明還……”她視線往下移。
即使在黑暗中,也張牙舞爪十分顯眼。
陸淵臉色更加難看,轉身扯過外衫遮住起伏。
姜梔不再說話,接過衣物一件件穿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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