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庭眼睛都亮了亮,“是了,當初梔兒在你手下習字,想來感情深厚,不若我做主將梔兒許配……”
“父親!”姜正庭還沒說完就被姜梔冷冷打斷,“您忘了前兩日女兒入宮的事了麼?”
與沈辭安成婚,這件事放在以前她定是樂見其成的。
但現在沈辭安認識了她的真面目,知道她就是個心思深沉愛耍手段的女子,怎麼可能還會喜歡她。
就算姜正庭挾恩以報逼著沈辭安娶了她,他肯定也心不甘情不願。
何必彼此折磨?
姜正庭經姜梔提醒也回過神來。
“是了,老夫差點忘了,梔兒說不定是要入東宮的,那眼下只有芸兒一人了。”姜正庭期待的目光落在沈辭安身上。
沈辭安原本還算淡然的面容,在聽到姜梔說要入東宮後,猛地變了。
他握著酒盞的指節泛白,幾乎要攥碎手中的東西,眼底翻湧著暗沉激烈的情緒,最終卻被自己生生剋制下去,只啞聲開口道,“那要恭喜姜大人,即將成為皇親國戚了。”
姜正庭謙虛地擺了擺手,“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今日也只是家宴提起,不可外傳。
只是我看皇后娘娘是極喜歡梔兒的,親自下懿旨召她入的宮,就算李丞相家的小姐也沒有這等待遇。
若是時間趕得上,姜府就同日嫁二女,一個入東宮,一個入沈府,實在是妙極,妙極!”
姜正庭說得激動,絲毫沒有注意到沈辭安黑沉如鍋底的表情。
“姜大小姐認為,我如今該娶誰?”他視線直直盯著她問,迫切地想要一個結果。
“你想娶誰就娶誰,與我無關。”姜梔聲音冷冷。
姜正庭頓時一拍桌子,“怎麼說話的?還不快和沈大人道歉?!”
這個女兒真是沒眼力,以為沈辭安還是原來借住在他們姜府的窮書生麼?
姜梔聞言臉色未變,起身對著沈辭安拱手,“抱歉沈大人,是我失禮了。”
“是我僭越。”沈辭安看著姜梔對他疏離到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那冷淡就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似的。
沈辭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跟著滯澀。
“不過說到習字,倒的確許久沒看過姜大小姐的功課了,不知這幾日練得如何,可有懈怠?”
“梔兒,既然夫子問起,還不趕緊去拿你這些時日的功課過來,讓夫子給你指點一二?”姜正庭立刻吩咐。
姜梔皺眉。
他都知道自己騙他了,還提起這個做什麼?
但姜正庭又不斷地催促她。
姜梔沒辦法,只能離席回春棠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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