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勉強開了個頭的這句話好像耗盡了祁讓所有的勇氣，江縱白淡漠的眼神又讓祁讓感到無地自容。
他端起碗，站了起來，勉力朝江縱白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話：“好，那我下次給你切水果之前會問清楚你的喜好。”
祁讓原本就長得好看，眉高眼深，五官精緻度高，眼睫毛也長，要裝乖賣巧的時候，這副垂下眼抿住嘴唇的樣子，是一眼能看出來的可憐巴巴。
江縱白挺吃祁讓這一套，但是他現在沒什麼心情。
“嗯。”
祁讓走到門口，還是有點不死心：“你記得早點休息，我會在房間裡給你留燈。”
江縱白掀起眼皮：“你怎麼還沒走？”
他並不疾聲厲色，可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人肝腸寸斷。
祁讓用力咬住後槽牙，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書房。
江縱白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傷了祁讓的心，可是誰叫他有事不告訴自己呢？
“說話說一半，”江縱白重新開始瀏覽陳跡拷給自己的這些關於德國私人資訊素研究所的資料，自言自語地嘀咕道，“誰教給他的毛病？”
等江縱白連續打了兩個哈欠，再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凌晨兩點半了，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書房。
祁讓言出必行，床頭櫃上亮著的小夜燈亮度不高，朦朧的黃光卻是漆黑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江縱白能夠看清床的另一邊隆起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躺了下來，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祁讓。
睡眼朦朧的Alpha不怎麼清醒，黏黏糊糊地問道：“是江縱白嗎？”
江縱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祁讓聞到了熟悉的玫瑰味，心就放下了一半，也可能是真的沒睡醒，忘記了他和江縱白之間不約而同都選擇隱而不發的矛盾。
他把被子分給江縱白，再環住他的腰，像往常一樣將江縱白揉進自己的懷裡，清酒和玫瑰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像酒吧裡最昂貴的那杯特調。
江縱白沒有掙扎。
他陷在這片溫柔鄉里，因為沒有睡意並不足以讓他即刻就進入夢鄉，所以有機會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祁讓酣睡的臉龐。
“我還以為你會睡不著呢，”他輕聲說，似譏似嘲，“看來我的話也不足以讓你輾轉反側一晚上，對吧？”
祁讓只聽得清江縱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來，被刻意放輕，就顯得有些溫和，撥出來的氣息掃過耳廓，像輕柔的羽毛，只帶來微弱的癢。
江縱白沒有等到祁讓的回答。
好在他也沒有抱太大期待，在早已習慣的資訊素的包裹下閉上了眼睛，漸漸睡著了。
江縱白是被自己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床頭櫃，實在是懶得伸手去拿，乾脆用枕頭捂住耳朵，假裝自己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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