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零度
江縱白扭過頭，他臉上還殘餘著一點睏意，眼睛裡卻格外清明。
他意味不明地瞥了祁讓一眼，緩聲道：“你想去？”
祁讓沒有避開江縱白這道能夠讓人無處遁形的視線，他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拿著手機的手指指尖微微蜷起，悶悶地“嗯”了一聲。
陳跡看不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只聽到祁讓的懇求：“祁讓難得提要求，你滿足一下他又不會怎麼樣，對吧？”
江縱白哼了一聲：“我知道了。”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
陳跡興高采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江縱白揚手，“啪”的一聲，將手機打落在地上。
祁讓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江縱白冷淡地吩咐道：“手機留下，你出去。”
祁讓沒動，暗暗地將資訊素渡過去，想像往常一樣安撫他。
江縱白嗅到了那股清酒味，帶著點焦躁和不安，面前的Alpha也是如此，臉上有著小鹿般的倉皇。
“收一下資訊素，”江縱白從被子裡騰出一隻手，輕輕按了一下祁讓後頸上微微發熱的腺體，“我現在不需要。”
祁讓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有點失魂落魄地走了。
到了晚上，江縱白才在陳跡的連聲催促下帶著祁讓走到了下零度門口。
這家新開的酒吧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比起賺錢，更像是有錢沒處花的閻家少爺拿來聚眾玩樂的地方。
江縱白再瞄了一眼選單，一杯摻了點蜂蜜的水都能賣兩百塊，怪不得一眼望去，全是熟人。
一幫不把錢當錢的少爺小姐。
江縱白注意到，祁讓在踏進來的那一刻，就下意識地張望了一下，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除非臉貼臉，否則連對面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別東張西望，”江縱白輕輕擰了一把祁讓的大臂內側，“丟不丟人？”
祁讓溫順地收回了目光。
初來乍到就東張西望並不丟人，江縱白知道，他只是不滿於祁讓的心神不在自己身上，故意拿話刺他。
等進了包廂，江縱白就後悔了。
他聞不到亂七八糟纏繞在一起的資訊素的味道，但是能夠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
閻椋正在和陳跡對著喝酒，幾個喝上頭的Alpha和Oga正在旁邊起鬨，旁邊堆著的酒瓶少說也有二十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江縱白，這些人齊刷刷地歡呼起來，催著他們進來。
祁讓突然後退一步，有點難受地擰起眉。
“好難聞，”他蹭了蹭江縱白的肩膀，“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江縱白和他對著來：“我是因為你才來這裡的，現在你又說要走——誰給了你這麼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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