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披著鬆鬆垮垮的睡衣,懶洋洋的目光從祁讓手裡的粥挪到了他的臉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祁讓塞進他懷裡的枕頭被扔到了地上。
“我以為你會再過一會兒才過來呢。”江縱白的聲音是啞的,他並不感到不自在。
祁讓的心猛地一跳。
他低著頭,坐在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輕舀了一勺粥,假裝自己沒有聽到江縱白的話。
“粥放太久了就會涼,”祁讓試了試溫度,確定不太燙嘴,這才抵在了江縱白的嘴邊,“涼的食物對身體不好。”
江縱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祁讓的胳膊懸在空中,時間長就有些累了,不自覺地細細顫抖著,手卻是穩的。
江縱白看到紅且微微浮腫著的痕跡不怎麼規則地散佈在祁讓的大臂內側,都是自己抓出來的。
“疼不疼?”
祁讓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絲毫猶豫:“不疼。”
江縱白這才喝了一口粥。
祁讓總感覺江縱白的態度不太對勁,和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也許是臨時標記帶來的依賴性,又或者是江縱白的心情實在是不錯。
當他再舀起一勺粥,想讓江縱白吃下時,沉默許久的Oga抬手,猛地將碗掀翻。
碗骨碌碌地滾遠了,撞在桌角才停了下來,早已不再滾燙的粥潑了祁讓一身。
煮軟後的大米白花花的一片,剁碎後的青菜嫩得出奇,自帶一股清香,熬出來的就這樣粥黏糊糊地貼在祁讓身上,Alpha將自己的胳膊放了下來。
他不怎麼意外地想,果然如此。
“太難喝了。”江縱白用指尖抹去濺在祁讓下巴上的半粒米,再輕輕彈開。
他看到祁讓凸出的喉結艱澀地上下挪動了一下,彷彿在嚥下幻想中的一個親吻。
“我知道了,”祁讓說,“你想吃什麼,我讓前臺吩咐後廚給你做。”
三天裡的江縱白被祁讓欺負得夠嗆,幾乎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等到情潮退去,理智回籠,被祁讓帶進客房之前的回憶爭先恐後地湧上來,嘲笑著他在祁讓身上保留著的所有天真。
“我不是讓你不要來下零度嗎,”江縱白不提俞執,他要逼著祁讓開口,要求他對自己坦誠所有,“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你?”
祁讓幾乎咬爛了口腔內側,哪怕他清楚江縱白已經知道了俞執的存在,也會暗自期待著那一天能夠更晚一點到來。
他不想讓江縱白看清自己的所有自卑、無望和恐懼,他害怕江縱白笑語晏晏的背後是能夠讓他戰慄不已的瞧不起和看不上。
“我,我擔心你的發熱期,”祁讓沒有說實話,他撒了個半真半假的謊,“所以就跟過來了。”
“擔心我的發熱期。”江縱白重複著這幾個字,他嗤笑一聲,居然沒說什麼,指了指浴室,“去洗個澡,我叫司機過來送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