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縱白會帶你一起，是我沒想到的，”宋清的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他凝視著祁讓，比他高一點的Alpha長得很好看，精緻漂亮的眉眼格外引人注目，“但是有件事，我得讓你也知道。”
祁讓不說話。
他對宋清沒有任何好感，一想到江縱白和宋清從小認識、甚至有過婚約，他就覺得荒謬且難以置信。
“這次去德國治療資訊素功能障礙，”宋清難以自抑地笑出了聲，他上前兩步，拍了拍躲避不及的祁讓的肩膀，“是江縱白主動向我提出的要求。”
祁讓覺得這句話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宋清在撒謊，他回答：“你對我說謊是沒有意義的。”
“我有什麼說謊的意義嗎？”宋清笑著說，“祁讓，等江縱白治好了資訊素功能障礙回國後，他就會和我訂婚，至於你……”
他上下掃視著祁讓，目光變得憐憫起來。
“你可以試試和那個叫俞執的Oga搭夥過日子，畢竟江縱白給了他五百萬呢。”
祁讓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宋清嘴裡聽到“俞執”這個名字：“你怎麼知道俞執是誰？”
宋清一怔，這才想到自己說出了誰的名字。
祁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你調查我……不對，你調查江縱白？”
祁讓的生平事蹟沒什麼波瀾和意外，透明得像一塊玻璃，不需要花費力氣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唯獨江縱白不一樣，就連祁讓自己都是意外撞見江縱白威脅俞執的場景，如果宋清沒有花心思和時間去調查江縱白和俞執之間發生過什麼，是不可能知道江縱白給了俞執五百萬讓他不再糾纏祁讓的事情。
宋清自悔失言，見勢不妙，推開門就匆匆走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祁讓在衛生間的盥洗臺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Alpha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唯獨一雙眼睛黑得發亮。
宋清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他不值得信任，祁讓想，不管江縱白是出於什麼理由帶著自己來到德國，他都要讓江縱白知道這件事。
等祁讓平覆心緒，走回去坐下時，江縱白已經醒了。
他正託著腮，凝視著窗外，現在離飛機降落在德國柏林還有半個小時左右，飛機還在雲層中穿行，沒有遇到顛簸的氣流，行駛得格外平穩。
“你幹嘛去了？”江縱白見祁讓坐了下來，便輕聲問道，“我一睜眼看到你不見了。”
“有點困，但是睡不著，”祁讓說了實話，“就去衛生間洗了臉。”
江縱白伸手過去，手指一用力，就挑起了祁讓的下巴。
Alpha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洗臉洗了二十分鐘？”
祁讓咬住下嘴唇，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江縱白不再看他，只是等著。
就在他忍不住想把自己和宋清的對話說出來時，江縱白卻把手收回來，再擺了擺手。
“算了，”他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你看上去對Alpha沒什麼興趣，我就不瞎問了。”
祁讓張了張嘴，見江縱白一副興意闌珊的模樣，突然感覺一陣疲憊。
等到了柏林再說吧，祁讓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