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放心
江縱白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不怎麼樣。
他在飛機上簡單地打了個盹，睜開眼後不耐煩地推開了祁讓眼巴巴遞到他手邊的那杯水，託著腮看著飛機降落在金沙市的機場上。
Alpha有點手足無措地跟了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宋清突然走了過來，擠開了祁讓。
“江縱白，”宋清叫住了他，“我有話要對你說。”
江縱白還沒有給出什麼反應，祁讓先繃緊了神經。
他緊張地看向了江縱白，看到Oga一隻手捂住後頸上還沒拆的紗布，懶洋洋地看向了宋清，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嗯”。
宋清看了看祁讓，一臉為難：“我只想對你說，你能讓祁讓先避個嫌嗎？”
江縱白臉色不怎麼好看，他咬著奶茶的吸管，冷淡地看著宋清，他給了宋清三個字：“沒必要。”
祁讓湊近了江縱白，抑制貼讓他沒辦法在大庭廣眾下用資訊素將江縱白包裹起來，於是他乾脆抓住了江縱白有些冰涼的手。
盛夏夜裡吹起來的風吹不散悶熱的空氣，他們站在機場門口，江縱白看上去心不在焉。
宋清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問江縱白：“你不肯在柏林多待一段時間，是不放心那家資訊素研究所嗎？”
江縱白吝於分給他太多的餘光，他從嘴裡敷衍出一句：“沒有，你想多了。”
宋清的眼睛閃爍片刻，他格外懇切地朝江縱白彎下了腰：“我和你認識了十八年，江縱白，我希望你能夠信任我。”
對啊，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八年呢？祁讓一邊在心裡感慨，一邊又生出了一絲的嫉恨，他想，自己怎麼才和江縱白認識四年？
“十八年不算什麼，宋清，”江縱白是真的沒什麼心情和宋清扯七扯八，他說話做事從來都無所顧忌，“我想什麼時候離開柏林，就什麼時候離開柏林，跟你沒什麼關係，跟那家資訊素研究所更沒什麼關係。”
他捂住鼻子，往祁讓那邊湊近了一些。
祁讓身上殘留著江縱白更熟悉一點的清酒味資訊素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下頭接通了陳跡打過來的電話。
“嗯，對，我在機場的東門這邊。”
陳跡大大咧咧地問道：“祁讓居然還跟你在一塊兒嗎？”
祁讓聽得一清二楚，他都要懷疑江縱白是故意的。
“他不跟我在一塊兒，怎麼從柏林回來？”江縱白指了指門口，對著祁讓說，“知道陳跡的車牌號吧——幫我看看。”
祁讓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藉著大門玻璃的反光，盯著江縱白和宋清的一舉一動。
宋清一直沒說話，也沒什麼動作，反倒是江縱白扭頭看向了宋清。
難以抑制的焦躁再一次湧上祁讓的心頭，以至於陳跡按了三次喇叭，他才回過神來。
Beta放下車窗：“你出國一趟，突然聾了？”
祁讓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到江縱白身邊，悶聲說：“陳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