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縱白很坦然地把行李箱塞進了祁讓的手裡,朝宋清擺擺手,帶著祁讓走出了機場。
祁讓盯著江縱白後頸的紗布,那裡的傷口沒有好全,能夠從層層疊疊的白色裡看出一點碘伏的痕跡。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既然江縱白都肯在柏林的資訊素研究所做手術,為什麼不多待一會兒,確認一切無虞後再回國呢?
反正江縱白也不缺在柏林多待半個月的錢。
難道國內對於資訊素功能障礙的研究和治療比宋清推薦給江縱白的那家資訊素研究所更權威嗎?
這些問題在祁讓的嘴裡轉了無數遍,也沒能讓他生出脫口而出的決心。
陳跡就沒有祁讓的顧慮了。
副駕駛上堆著行李箱和包,江縱白和祁讓並排坐在後座,一個正望著窗外發呆,一個正盯著江縱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跡敲了敲方向盤:“我以為你會七月底再回來。”
江縱白回過神:“為什麼?”
陳跡一臉理所應當:“你後頸的紗布都沒拆,只是去柏林做了個手術,對吧?別告訴我,你大張旗鼓地去了一趟柏林,只是因為相信那家資訊素研究所給出的論文和實驗報告單。”
江縱白沉默了一會兒,他望向了一旁的祁讓。
Alpha猝不及防撞上了江縱白的目光,楞了楞,路燈的光從他的臉上晃過去,照出明暗交接的痕跡,只有那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我不想在國外待著。”江縱白給出的答案不清不楚,像是什麼都說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他收回了目光,轉移話題,“你車上坐過其他的Oga嗎?我怎麼聞到了一股Og息素的味道?”
祁讓猜測,他想說出來的回答並不是這個,只是因為自己在旁邊,所以他沒辦法說實話。
陳跡也聽出來江縱白的避而不談,他輕輕哼了一聲,揚起眉:“坐過,你爸。”
江縱白揉了揉眉心,他說:“你能別提他嗎?”
陳跡搖搖頭:“不能——你想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坐上我的車?”
“不想知道。”江縱白麵無表情。
陳跡不怎麼怕江縱白。
雖然他和江縱白認識的時間比不上宋清,但是和祁讓不同的是,他有足夠的底氣和資格對著江縱白大放厥詞。
“他又去看白將夜了,”陳跡藉著等紅綠燈的間隙,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特別是他確定你做了這個手術之後。”
祁讓坐得筆直,假裝自己真的聾了。
他一點都不想再聽到和江縱白的這個手術有任何關係的訊息,可是無論是宋清,還是陳跡,又或者是江縱白本人,似乎都不覺得這是一個應該避而不談的話題。
江縱白又摸了摸那塊紗布:“怎麼,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父親的責任了?”
他不掩飾話語裡的惡意,祁讓聽得出來,陳跡也是,他不想插手好友的家庭事務:“他只是不放心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