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有時候真是不想理江縱白。
他踩了油門,又猛地踩一腳剎車,從後視鏡裡看著江縱白的上半身說著慣性彈起來,被安全帶扯著又倒下去,險些撞上了腦袋。
“我要是能真的對你撒手不管就好了。”
江縱白也不接話,他沒計較陳跡的小動作,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大樓,幾不可聞地說:“我今天回到家裡,應該看不到祁讓了吧?”
陳跡沒聽清:“你說什麼?”
“不是跟你說的,”江縱白嫌他吵,堵住耳朵又覺得聽不到風聲,路燈燈光照得他臉上身上被分割出明暗兩面,“你老老實實開你的車。”
可能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其他人,也可能是本來就對菸酒沒什麼興趣,江縱白和陳跡認識了這麼久,很少看到他會喝得酩汀大醉。
陳跡再看向江縱白的時候,Oga已經拿胳膊擋住小半張臉,不偏不倚正好遮住了眼睛,呼吸變得輕淺柔軟,頭髮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他像是已經睡熟了。
陳跡也就安靜下來,一門心思地開車。
等他將車停在了家門口,再推了推江縱白,看到他側臉被衣服上的褶皺壓出淺淺紅印,嘴裡殘留著很淡的酒氣,眼睛卻格外清明。
“睡醒了?”
江縱白根本沒有睡著,他只是覺得陳跡的話太多,打擾他去想自己的未來和結局,才一聲不吭地任由風吹過他的頭髮。
“嗯。”
“到家了到家了,”陳跡給車門開了鎖,沒好氣地說,“你要是哪天后悔了就給我打電話,我讓祁讓等著你三拜九叩請他回去。”
江縱白朝他翻白眼:“你比祁讓會想,他又不是我爹。”
說完,他用力甩上車門,格外瀟灑地揮了揮手,沒有轉身,自然也沒有回頭。
陳跡等江縱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驅車離開。
他當然沒有看到江縱白踉蹌一下,險些被門口的毯子絆了一跤。
江縱白有點頭疼,估計是喝了酒之後被風吹的。
早知道就不開窗了,他這麼想著,又想到不開窗就沒辦法靜下心來去想祁讓,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別墅裡有人。
江縱白一頓,玄關和客廳的燈都沒有開,只有沙發旁邊插了一盞小夜燈,電池快沒電了,發出的光昏黃暗淡,只能勉強照見沙發上端坐著的人。
是祁讓。
Alpha幾乎蜷縮成一團,懷裡抱著靠枕,眼巴巴地望著毫不猶豫把燈開啟的江縱白。
“你怎麼還在這裡?”
祁讓的鼻子紅紅的,眼皮有點腫,眼睛溼漉漉的,他知道江縱白最吃這一套。
“我錯了,”他說,“江縱白,別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