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祁讓不想好聚好散，那麼江縱白只能採取極端手段了。
祁讓的眼淚還懸在眼尾，要掉不掉地墜著，他茫然地看著江縱白一臉不耐煩地走上了樓，再用力摔上門。
客廳裡只剩下祁讓一個人，就像他剛回到別墅裡那樣。
“江縱白？”他不敢高聲說話，只能小小聲地喊Oga的名字，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湧上了後知後覺的絕望，“江縱白？”
他還有太多的話沒有說出口，太多的想法沒能剖白。
可是江縱白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祁讓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掙扎，他試圖從沙發上站起來，晃了晃又坐了下去，只覺得黑暗連同恐懼一起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他沒有想好以後該怎麼辦。
在祁讓二十二年的人生裡，前十八年是在孤獨中煢煢孑立，後四年的所有都被打上了名為“江縱白”的烙印。
他在江縱白這裡得到過太多，現在驟然一無所有，已經沒辦法適應了。
祁讓獨自一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他沒有睡意，也不想動彈，江縱白倒是瀟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慢悠悠地推開書房的門走下樓，看到祁讓還坐在沙發上。
他懷裡依舊抱著那個靠枕，背挺得筆直，望著被江縱白一腳踢開的椅子發呆，像一座精緻的蠟像。
江縱白：“……”
他對祁讓無話可說。
在聽到江縱白下樓的動靜時，祁讓就豎起了耳朵，他表面上若無其事，手指卻已經死死地摳住了靠枕的一角。
“你怎麼還沒有走？”江縱白往咖啡機裡倒咖啡豆，又把方糖翻了出來，有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祁讓，“我不是給過你選擇了嗎？”
要麼自己走，要麼被人扔出去。
“我的生日快到了，”祁讓絞盡腦汁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他眼巴巴地看著江縱白。
江縱白在咖啡機嗡嗡作響聲裡撐住了額頭：“……五月二十八，怎麼了？”
祁讓鼓足了勇氣：“你不能等到那天，像以前一樣給我辦完生日宴嗎？”
“然後你在大庭廣眾下許願，願望是我永遠不會和你分開，對吧？”江縱白厭煩地反問。
他一邊後悔昨天為了甩掉祁讓喝了太多酒才把話說出口，一邊又不明白祁讓為什麼這麼堅定地要留在自己身邊。
祁讓被江縱白說中了心思，就不出聲了。
江縱白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看到Alpha一夜沒睡熬紅的眼睛和蒼白的臉，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又要軟下去。
“不會有生日宴，也不會有許願的環節，”江縱白不太想把同樣一句話重複太多次，他已經不需要祁讓了，就這麼簡單，可是祁讓總要他反反覆覆地說，好像江縱白就會改變主意，“祁讓，從昨天晚上……應該是從今天凌晨開始，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祁讓只給他留下過無數個臨時標記，江縱白碰了碰後頸，被紗布包裹住的腺體上的咬痕已經淡去，看不出什麼痕跡。
“那你會找誰當你的Alpha？”祁讓恨聲問道，“宋清嗎？”
江縱白往咖啡裡放了三顆方糖，他攪動著咖啡：“他是備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