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從白將夜去世之後,江斂和江縱白的關係就降到了冰點,一天之中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甚至四年前,在得知江縱白先取消和宋清的聯姻後,江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唯獨在祁讓的事情上,他的態度要比之前哪一刻都強硬得多。
“祁讓,”江縱白指了指二樓,“你先回避一下。”
“讓他留下來。”江斂輕輕揉了揉手腕,他凝視著江縱白,從這張臉上勉強看出了一點白將夜的影子。
祁讓坐立難安。
“給我一個你突然相信宋清的理由。”
江縱白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餘光瞥見祁讓正手足無措地坐在沙發上,Alpha不敢亂動,怕踩到一地玻璃渣,擔憂的目光頻頻看向對峙的父子倆。
他的褲腿上濺了幾滴咖啡,弄髒了白色的牛仔褲。
江縱白輕描淡寫地回答:“他治好了我的資訊素功能障礙。”
江斂嗤笑:“是他治好的?”
江縱白聳聳肩。
他和江斂一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現在也是如此。
“你也別在這個時候立‘好父親’人設,我不吃這套,”江縱白抹去唇角的血,他不閃不避地盯著江斂,“我在做什麼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
江斂一指祁讓:“那祁讓呢?”
“祁讓?祁讓嘛,”江縱白笑了起來,他託著腮,聳聳肩,“實在不行,他可以去找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俞家兄弟,喜歡Beta就去找俞秧,喜歡Oga就去找俞執,反正他有錢。”
江斂沒有問“俞秧”和“俞執”是誰,大概早就有所耳聞。
他只是擰著眉,看著一臉無謂的江縱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祁讓聽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噔噔噔”地衝上了二樓主臥,關上了門。
“我不需要你負擔起作為父親的責任,”江縱白看向二樓,“不管我想做什麼,你都沒有插手的資格。”
祁讓不知道父子倆的對話剛剛結束。
在發現江縱白和宋清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古怪的親密時,祁讓只在心裡有過嘀咕;被迫跟著江縱白一起出國、在異國他鄉陪著江縱白做手術的時候,祁讓也永遠都乖乖地等待著自己的Oga推開房門。
他足夠乖巧,足夠聽話,也足夠討人喜歡,祁讓想不明白江縱白會不要自己的理由。
只是因為自己已經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了嗎?
就算是現在,江縱白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要和他解除包養關係,甚至態度強硬地要求祁讓離開別墅、離開他的生活時,祁讓也只是想方設法地想要挽留住江縱白。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江縱白當著他的面,讓他去找其他的Beta或者Oga時,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絕望的恨意。
他永遠想不明白,江縱白為什麼能夠這麼絕情,就好像四年的相處只不過是一道過眼雲煙,不會讓他的情緒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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