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那個人
別墅裡始終沒有亮起一盞燈,祁讓等了很久,也沒有在門口等到最熟悉的那個人。
這個認知讓祁讓不由自主地感到焦灼。
他想,會是什麼絆住了江縱白,讓他遲遲不回家——一個比自己更加好看、也更乖巧聽話的Allha嗎?
祁讓用力咬住了下嘴唇,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挪動身形。
下了雨的夏夜裡帶著濃重的潮氣,不怎麼冷,只是溼漉漉地粘在皮膚上,會很難受。
祁讓的褲腿已經被雨水打得溼透,衣服上也被雨水濺出了一點深痕,他不自覺地發著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因為黏上來的冷,還是讓他心寒的所有想象。
夜已經深了,因為大雨天,沒什麼人出現,也沒有人經過,祁讓哆嗦著手指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螢幕上印出了自己蒼白的臉。
Alpha的臉白成了一張紙的顏色,原本就色澤淺淡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只有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成了最重的色彩。
江縱白為什麼不出現?
如果他在別墅裡,透過安裝在門口的監控就能夠看到祁讓正縮在臺階上,等著他開啟門,對自己說上一句“生日快樂”。
如果他在酒吧或者其他地方,摟著其他Alpha的肩膀,任由他們親吻自己的指尖……祁讓自虐般地想象著這些場景,足夠讓他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卻又油然而生出一種無能為力的快感。
“這是我的生日,江縱白再怎麼不顧念舊情,也不會這麼做的,”祁讓一邊努力用蒼白的言辭說服著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敲了敲門,“江縱白?”
江縱白還在房間的床上躺著,沒有睜開眼睛。
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其他人打擾的江縱白在生物鐘的促使下睜開眼睛後,遊魂似的繞著空蕩蕩的別墅逛了兩圈,還是回到了床上,怕自己睡不著,從藥箱裡翻出了兩顆褪黑素,嚥了下去。
祁讓還在江縱白身邊的時候,不會讓他吃這些東西。
Alpha的資訊素對Oga天生就具有安撫作用,更何況那個時候的江縱白只能夠接受祁讓這一個Alpha的撫慰,依賴性會更強一點。
因此他總覺得褪黑素的效果不佳,即使已經戴上眼罩,又往耳朵裡塞了兩個耳塞,房門緊閉,窗戶也關得很緊,江縱白依舊沒有陷入深度睡眠。
他之所以拿睡覺去打發時間,只不過是想逃避“祁讓生日”這個現實,任何人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足夠讓江縱白想起祁讓可憐兮兮的語氣。
江縱白不覺得厭煩,更多的只是無可奈何。
他想不明白。
他睡得很淺,朦朧中彷彿聞到了祁讓的資訊素味道,再細細嗅過去,才意識到是床單被褥裡殘留的些許。
但是從始至終,江縱白都沒有醒過來。
他不願意面對現實,潛意識就幫助他在睡夢中度過一天一夜。
祁讓等在門口,他感覺自己的腿部發麻,可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坐著的時間太長,也可能是被雨打風吹太久,幾乎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雨水打溼了祁讓的頭髮,順著髮絲從臉龐滑下來的時候,會讓祁讓以為是自己的眼淚,他摸了摸冰涼的水漬,往後一靠,就抵住了那扇緊閉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