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門不會再為他打開了,祁讓清楚。
他等著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也沒有等到他想等到的Oga出現在自己面前,或者拉開身後的門。
祁讓不想太失望,可是現實從來不讓他有太多的期待。
祁讓沒有撐開傘,他任由瓢潑的暴雨將自己吞沒在其中。
有幾道閃電撕裂開了厚重的雲層,一瞬間照亮了周遭的所有景緻,樹葉被雨水打得垂下頭去,幾乎盛不住接二連三的雨水重量,緊接著是轟隆的雷聲,持續不斷地響徹在天際。
這場出現在祁讓生日當天的大雨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劈下來的閃電將祁讓的人生徹底割裂成兩段,一段曾經屬於江縱白,另一端要靠他自己摸索著前行。
祁讓不想動彈。
他有時候會希望,這場雨能夠一直下下去,又或者時間就停留在此刻,他不用後退,無需向前。
後退是江縱白毫不猶豫的拋棄,向前是不會再有江縱白的未來。
祁讓不想做選擇,他的唯一性從來都是江縱白。
在宋清出現之前,在江縱白做那場手術之前,江縱白的唯一選擇,也只是祁讓一個人。
祁讓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也可能是凍得陷入了昏迷。
按照祁讓的設想,如果他等到了零點,等了整整二十四小時,也沒有等到江縱白的出現,那麼他就離開這裡。
只是他沒料到自己連零點都沒有等到,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祁讓陷入黑暗裡,他喊江縱白的名字,希望他能夠出現在自己面前,卻只聽到了一道道由自己聲音傳出去的回聲。
江縱白問道:“發燒了嗎?”
“是,”一道陌生的男聲回答,“現在正在打針,醒過來了就要吃藥。”
“行,我知道了。”
對話在祁讓的耳側響起,他想再聽聽,但是腳步聲漸漸遠去,他還是被留在了一片黑暗裡。
他努力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重逾千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祁讓攢夠了睜開眼睛的力氣,先被刺眼的頂燈燈光刺得瞳孔一縮。
“喲,醒了。”
陳跡的聲音讓祁讓呆滯的神色出現了變化,他問:“怎麼是你?”
不應該是江縱白嗎?
猜到了祁讓的所思所想,陳跡掀起眼皮,要笑不笑:“我路過江縱白家的時候,看到你靠著門,都快燒成一塊炭,怕你死了,才送你來醫院打針——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那裡?”
祁讓不死心:“真的不是江縱白嗎?我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問醫生我是不是發燒了。”
陳跡眼皮一跳,一邊暗罵江縱白扔給自己一塊燙手山芋,一邊笑盈盈地說:“你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