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裡浮現出一點森冷的神色。
要是香菸的菸頭抵住了江縱白的指尖，他會是什麼反應呢？Alpha面無表情地想，臉上看不出一點痛色。
他的思維在不受控制地發散，沒辦法只專注於“江縱白”這個人身上。
祁讓就這樣在沙發上坐到了日暮西山。
和被釘得嚴嚴實實的二樓截然不同，一樓做了落地窗的設計，拉開窗簾，能夠看到位於郊區的別墅環山繞水，沒有多少人煙，錯落著的建築裡大多都暗淡著，沒有亮燈。
唯有此時此刻，能夠看到即將墜入山後的夕陽將最後一點光穿透玻璃投注在地板上，甚至沒能照在Alpha身上。
祁讓也不怎麼在乎，他靜靜地等待著太陽完全沒入地平線的另一邊，黑暗籠罩住了整個一樓，將他的身影和周圍的一片漆黑融成一團。
現在只是初秋，夜裡的溫度不高也不低，只是因為見不到太陽，所以顯得森冷。
祁讓不出聲也不動彈地坐了很久，才慢慢地回過了神。
他摸黑找出了酒精，面無表情地對著受傷的兩根手指澆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潑灑過皮開肉綻的傷口，疼痛成了絞進腦袋裡的針，要祁讓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然後，他從醫藥箱裡找到了繃帶，將它纏在了手指指尖，繫緊時太用力了，就連祁讓在那一刻，都說不準自己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把傷口收拾好後，祁讓這才攢足了上樓的勇氣。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江縱白不歡而散了，但是每一次對於祁讓來說，都像在用力剖開自己心口最柔軟嬌嫩的血肉。
他打開了房門，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啟頂燈。
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盡職盡責地發著昏黃的光，照亮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Oga睜著的眼睛。
看到祁讓走了進來，江縱白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他靠近後，驟然皺起了眉，聲音裡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嫌惡：“你開始抽菸了？”
祁讓記得很清楚，江縱白對煙味從來都是深惡痛絕，不止一次地對著祁讓感嘆過，幸虧沒有香菸味的資訊素。
“沒有，”祁讓回答，“不抽菸。”
江縱白嗤笑：“那你身上哪兒來的一股煙味？”
“我點燃了一根菸，”祁讓解釋，卻沒有把真相說出來，這些事情就像他摘下的舌釘，要江縱白自己去發現才有意義，主動提起來，只會顯得他太無能也太沒用，的確不討人喜歡，“沒有抽。”
沉默片刻後，也不知道江縱白是信了還是沒信，總之他不再說話了。
“我在一樓坐著的時候，想了很多。”江縱白不出聲，祁讓卻有太多的話要說，他的目光貪婪地臨摹過Oga朦朧的五官，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開燈，這樣就看不清江縱白有沒有露出嗤笑或者不耐煩的神情。
他一邊自欺欺人，一邊在心裡嘲笑著自己。
“至少短時間內，我不可能放你離開，”祁讓說著讓江縱白皺眉的話，語言系統已經崩潰得不成樣子，“你和我分開了近三個月，怎麼樣我也要在你身上補回來……分開了多久，就補多久，但是其實，我們原本是不會分開的。”
他還是沒有得到江縱白的回應。
令人難堪的、尷尬的沉默蔓延開來，祁讓絮絮地說著只有自己上心的話，根本控制不住手指指尖的顫抖，他舔了舔嘴唇，又咬緊了牙關，其實話是在說給自己聽。
“沒有宋清的橫插一腳，你能夠選擇的Alpha只有我……”
這句話被終於開口的江縱白打斷了：“祁讓，你是不是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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