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負罪感
江縱白是真的沒什麼力氣，這一耳光扇過去時，都沒能在祁讓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但是這足夠讓Alpha的臉色陰沈下來。
他捏緊了江縱白下巴，細長的手指像是隻有一層薄薄的血肉包裹著骨頭，略有些粗糙的指尖摩挲過下巴細膩的皮膚上，因為太用力，所以帶來了些許疼痛。
江縱白躲不開，只好咬緊了後槽牙，瞪向祁讓。
他撞進了一雙怎麼看都格外悲傷的眼睛裡。
祁讓長得好看，眼睛也漂亮，專注地看著一個人時，會讓人有一種“我是他的全世界”這樣的錯覺。
“你是為了宋清打我？”
江縱白不想跟他掰扯些什麼，但是祁讓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
這真是一件再荒謬不過的事情——明明被關在陌生的房間裡、發熱期因為Alpha的資訊素刺激而提前、被來來回回折騰了近五天的人是江縱白。
祁讓有什麼好委屈的？
“你先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江縱白的語氣很差，表情也不怎麼好看，“長腦子了嗎？”
好像無論到了怎樣的境地，他都改不了骨子裡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尖酸刻薄。
祁讓一點點地鬆開了手，看到江縱白的下巴上漸漸浮起了幾道淡紅色的指痕。
Oga明顯不太想搭理他了，閉著眼睛不再看他。
祁讓垂下來的手指指尖陷進了柔軟的掌心裡，他猛地站起來，往後退去，幾乎是倉皇地走出了房間。
他總是記得江縱白冷淡又冰涼的目光，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存在過平和又美好的四年。
祁讓在茶几的抽屜裡找到了被藏起來的香菸和打火機，抖著手將煙點燃後，不等它燒到末端，先用指尖死死地掐緊了發燙的頭部。
尖銳的、刺骨的疼痛從手指指尖傳遞到大腦，祁讓感覺自己的痛覺神經正在尖叫，但是他無暇顧及，這樣的疼痛終於將他的理智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一點點地、彷彿格外割捨不下地鬆開了手。
被硬生生撚滅在指尖的香菸落在了地上，一點點菸灰散落在周圍，祁讓有些遲鈍地低下了頭，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手。
這隻手把玩過發熱期Oga潮溼溫熱的身體，也抓住過江縱白不斷痙攣的手，他清晰地記得江縱白靠在自己懷裡抽搐著被迫接受自己的親吻和標記時的模樣，他們十指相扣，像是依戀，也像是枷鎖。
祁讓緩慢地、用力地抽了一口氣。
他往後一仰，將受傷的手舉了起來。
皮肉被滾燙的菸頭燒焦，現在都在持續不斷地向大腦傳遞疼痛不已的訊號，原本就不算多麼有血色的手指指腹幾乎蒼白成了紙的顏色，只有受傷的那節指節是軟爛的紅。
這樣的疼痛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祁讓的痛苦，也緩解了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負罪感。
他靠著沙發，什麼都不想去思考，卻怎麼也忘不掉江縱白看向自己時瀲灩溼潤的眼睛。
以後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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