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我在聽
祁讓楞住了。
他的易感期剛結束，身上殘留著Oga為了安撫他的資訊素，整個人像浸泡在玫瑰做成的酒裡，濃郁的香味讓人忍不住想打噴嚏。
江縱白說著，先揉了揉鼻子，避開了祁讓的視線。
“是你一定要知道，我才跟你說的，”江縱白聳聳肩，理直氣壯的模樣，“否則這本來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要你橫插一腳做什麼？”
祁讓隱約察覺到江縱白態度的鬆動，是從自己的情緒變得有些崩潰時開始的。
他咬住了下嘴唇，幾乎要將柔軟的唇肉咬得出了血，才繼續說：“你知道那家研究所有宋家的投資，其實是不可信的。”
“真聰明，”江縱白點頭，祁讓遠比他所以為的要敏銳得多，這讓他在心滿意足之餘，也多了點擔心，“我在這之前……”
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祁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知道那家研究所不可信，你還跑去德國接受手術，江縱白，你瘋了？”
除了祁讓在江縱白的發熱期提前時，口不擇言地說過幾句難聽的話之外，幾乎沒有再在Oga面前有過太多失態的時候。
這是第一回，他用這樣惱火的語氣質問江縱白。
江縱白眨了眨眼睛，面對祁讓的怒火，他看上去並不覺得心虛：“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不應該生氣嗎？”祁讓匪夷所思，“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還不能讓我後怕了——我就是這麼賤，行了吧？”
江縱白品嚐了一下祁讓的憤怒，沒嚐出什麼滋味，再看看面前的Alpha，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氣出了眼淚。
他只好嘆了一口氣，很不熟練地安慰祁讓：“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把火發了，等我說了其他更讓你生氣的事情，你怎麼辦？”
祁讓沉默了很久，他懷疑江縱白根本就沒有長“心”這種東西，最擅長雪上加霜，說什麼都像在火上澆油。
“你繼續說，”在江縱白的注視下，祁讓終於開口，他覺得很憋悶，像在沒頂的水裡憋了太久的氣，都快忘了該怎麼浮起來，“我在聽。”
江縱白看著祁讓，覺得待會兒自己又要承受他的怒火了。
不過在他決定向祁讓坦白之前，他就在腦海裡想過祁讓的所有反應，所以他不算意外，也不怎麼生氣。
反倒是面前的Alpha看上去很想一鍵回到過去，把即將登上去往德國的飛機的江縱白扯下來，關進房間裡。
“其實資訊素功能障礙是不治之症，別說那家由宋家投資的研究所了，就算去其他國家，也沒辦法根治。”江縱白說著，隨意按了按自己的腺體，後頸遍佈祁讓的咬痕，已經腫了起來。
在祁讓又要打斷自己說話之前，伸手捂住了祁讓的嘴。
“聽我說，”江縱白嘆氣，“接受手術後，我的確短暫地能夠聞到所有人的資訊素味道，但是在發熱期到來的時候，我只能靠Alpha的標記來度過發熱期，抑制劑對我失效了。”
祁讓終於覺得荒謬起來：“你知道宋家居心不良，你還要跟著宋清去德國；你知道自己動手術會面臨什麼後果，你也要這麼做，江縱白，你是覺得自己活太久了嗎？”
“不是。”江縱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很少向其他人剖白自己，能在祁讓的懇求下說這麼多，已經拼盡全力。
他思考著措辭，卻發現很難把一切都講清楚。
要他拿出真心，無異於讓守財奴給出寶藏的鑰匙。
“你是唯一一個能夠讓我聞到資訊素的Alpha，可是誰都說不準，如果有一天，我連你的資訊素味道都聞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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