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有效果
江縱白沒料到自己會從祁讓嘴裡得到這樣的評價。
他先是怔楞地看向了面前的Alpha，瞧見了他眼睛裡近乎瀲灩的水光，祁讓看上去不太像以往的那種委屈，反而多了點憐憫的痛苦。
這反倒讓江縱白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他乾巴巴地問祁讓，“能不要用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去形容我嗎？我討厭洋蔥。”
江縱白可以全盤接受祁讓的怒火、質疑，甚至是怨恨，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甚至覺得這算得上理所應當。
他唯獨學不會的事情，是該怎麼面對祁讓的愛和愧疚。
有時候，江縱白寧願祁讓被自己矇在鼓裡一輩子，也好過現在他要面對祁讓的眼淚。
“我不明白，江縱白，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祁讓以前最討厭掉眼淚，尤其討厭自己會在江縱白麵前哭，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沒辦法讓江縱白理解自己，只能在Oga茫然的注視下拾起自己破碎的心。
可是當江縱白第一次向他剖開了胸口，袒露了真心，祁讓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其實是江縱白想不明白。
“我到底是你養的小狗，還是可以隨意放棄的過去，”祁讓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被江縱白的掌心接住了，“我能成為永遠站在你身邊的Alpha嗎？”
江縱白感覺到滾燙的眼淚在接觸到自己的手心皮膚後，幾乎一瞬間就冷卻下來。
他聽到祁讓的問題，這是他唯一給不出的答案。
“……我覺得你應該繼續和其他Oga接觸，八千萬足夠你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你沒必要總是糾纏我，”江縱白倉皇地攥緊了拳頭，眼淚一點點地蔓延開，被他蹭在了被單上，“還一門心思地要求我給你一個身份。”
祁讓很尖銳地問他：“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你給我的這些錢揮霍在其他Oga身上，標記他，再和他提出分手，這樣才能證明你是最適合我的那個Oga嗎？”
江縱白啞口無言。
他揉了揉眉心，很無奈地對著祁讓繳械投降：“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了，祁讓，我已經把自己的計劃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告訴我這些，”祁讓被分散了一點注意力，“是為了什麼？讓我放你離開這裡，再看你和宋清結婚，去宋家送死？”
“你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江縱白皺著眉糾正，“但是祁讓，你也知道，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按照江縱白的想法，他和祁讓斷得格外乾淨，他可以繼續和宋清虛與委蛇，一點點地捏住宋家的七寸，將它藏在黑暗之下的所有骯髒都拔除乾淨。
世界上有那麼多Oga，祁讓總能遇到更適合他的那一個。
至少江縱白不認為，自己是祁讓的“天命Oga”。
可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江縱白剛成功和宋清訂婚，晚上就被聯合了江斂的祁讓關進了這座位於郊區的別墅裡，一關就是一個多月。
祁讓完成了他給江斂的承諾，面上依舊不見喜色。
他弄清楚了江縱白從宋清回來之後態度變化的所有原因，更不可能任由他真的去送死。
“我可以幫你，”祁讓輕聲說，“江縱白，你為什麼總是單打獨鬥？”
江縱白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就像看到一個在無理取鬧地索要心愛玩具的小孩，或者在看一隻咬住一根硬邦邦的骨頭不肯鬆口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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