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亮,魯家村四周白霧瀰漫。
朱老太眾人在草屋守著朱小寶和裴思寧一.夜,直到兩個孩子甦醒。
他們才手忙腳亂把兩人從浴桶裡抱了出來,分開給兩個孩子喂藥。
裴思寧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破舊不堪的四周。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魯家村。”
孫氏用厚被子將裴思寧包裹住,將他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給他喂藥。
裴思寧在知道自己身處魯家村,怒意頓時湧上心頭,看來喜喜說得對。
這個朱燕燕不是什麼好人,竟然敢偷襲本世子。
“快把藥喝了,你身上的疹子已經退去了,但是疫毒傷到五臟六腑,還是需要喝藥。”
孫氏從未帶過孩子,不過之前有帶過兩個侄子,對於照顧裴思寧她還是得心應手。
裴思寧向來不是矯情的性子,接過破舊的碗一口氣把碗中的中藥喝光。
忙碌了一.夜的朱家人在看到兩個人身上的疹子退去,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草蓆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就在他們剛鬆口氣,就看到里正腳步匆忙進入破屋中,著急地說。
“朱公子,快帶你的家人離開,縣令帶人過來燒村了。”
“你們先藏在後山,等縣令離開你們再從後山下來。”
【可不能燒呀!村裡的棉花可值錢了,燒村之後棉花就因此水高船漲。】
【不少百姓還因此買不到棉花,活活凍死在寒冬臘月裡。】
喜喜窩在竹簍裡著急地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生怕家人會離開。
朱老太聽到孫女的聲音,急忙將她從竹簍裡抱了出來。
喜喜的心聲順利傳遞到朱家每個人心中,他們神色憂愁地沉思了片刻。
最後,還是孫氏率先站了出來指著朱大寶和裴思寧解釋。
“里正,如果我們能解天花的毒,是不是就不用燒村子了。”
“你看,我家侄子,他們全都好了,身上不長疹子了也不發燒了。”
里正驚訝地順著孫氏的手看去,在看到朱大寶和裴思寧身上沒有紅點後,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這......真的能解毒嗎?”
“是的,我們現在就去跟縣令說明情況,讓他們給我們時間,天花只會長一次,解毒後就不會再長了。”
孫氏並不是單純地為了棉花,她也想為這些老人和孩子爭取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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