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微正想著,餘光就瞄到他腰上繫著一根鐵鏈,可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看著那根鐵鏈,垂眸思索。
尉遲林極其寵溺他這個弟弟,除了不允許他私自跑出去以外,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當然,不讓他跑出去也是有原因的,尉遲林馭蠱的本事可謂是天下皆知,但凡是詢問馭蠱人的,基本上都會提及他。
只是他這個人的脾性古怪,有時會幫忙,有時也是不肯幫忙的。所以,就會有居心叵測的人,想要透過控制他弟弟尉遲竹,以此讓他來為自己做事。所以尉遲林這才像看四五歲孩童一樣,將尉遲竹放在自己身邊,不肯讓他出門半步。
舒雨微眉眼一轉,心中有了點小主意。她道:“方才聽你對尉遲林的稱呼,你莫非就是他那棋聖弟弟?”
尉遲竹雖然不是小屁孩兒了,但也不過就十五六歲,還是貪玩的年紀,聽到有人這麼誇讚自己,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更何況這還是在他擅長的領域,難免有些沾沾自喜。
“啊,哈哈!”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棋聖算不上,就……就勉強會下而已,這外界怎麼還胡亂傳謠言啊……”
舒雨微接著道:“我的這位朋友在棋藝方面也有興趣,今日他隨我一同前來,就是想見見您這位棋聖的,順帶……不知您可否賞臉,與我這朋友下上一局,也好了他一個心願。”
“願意願意!”尉遲竹一個人待在屋裡,本就悶得要死,“別說這會兒了,以後也可以隨時來找我……啊對!”他看向若歆,一拍手道:“你要是認識什麼棋藝高手,也一同帶來,人多熱鬧!我啊,什麼都沒有,這棋譜可是一應俱全,凡是市面上有的,我都有,那市面上沒有的啊,我也有!”
他連忙向後退幾步,想請兩人進來。若歆正要進去,舒雨微卻攔住了她。
眼下尉遲林不在,只留尉遲竹一人,那這屋裡肯定有機關,若是貿然進去,只怕會喪命。
看到舒雨微的動作,尉遲竹有些茫然,他的目光滯留在她攔截若歆的那隻手上,有些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孩子不是假單純,書裡說他是真單純,所以他應該是不知道,他親哥哥會在屋裡設機關來保護他。
舒雨微淡笑道:“尉遲林乃天下馭蠱第一人,我這朋友跟我來這一趟,是源於對您的嚮往,所以慕名而來,但她性子怯弱,十分害怕蟲子,更別說是鬥蟲裡勝出的蠱蟲了,這若是讓她瞧見,非得嚇昏過去。”
尉遲竹有些驚訝:“啊?這麼誇張嗎?”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連忙又走到門口,用自己的身軀將門全部擋住。
“那怎麼辦啊……”尉遲竹有些遺憾,也是不想輕易放棄這麼個下棋的好機會,“我哥哥怕我逃跑,所以提前給我腰上綁了個鐵鏈,我根本出不了這屋子……”
說著,他還是喪氣似的扯了扯自己腰上的鏈子。
舒雨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說些安慰的話語時,手上突然爬上一隻蠱蟲來,舒雨微心中一驚,正要將它甩下去時,那蟲子已然以極快的速度咬破她的手腕,鑽了進去。
“啊!”尉遲竹有些慌張,連忙從腰間抽出笛子,吹動笛音,將蠱蟲驅趕出來。
他的笛音十分悅耳,完全不似清容那樣詭異。蠱蟲從傷口處爬出,癱軟地掉落在地上,像是沒了生息。
尉遲竹一腳將它踢進屋裡,連忙跟舒雨微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忘記跟你們說了,我哥哥在我身上種了蠱,只要有人碰我,就會被蠱蟲攻擊。”
好傢伙……
舒雨微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不禁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單是他身上就下了蠱蟲來保護,更何況是這間屋子,只怕方才她們二人剛踏進去半步,就得喪命在這兒。
尉遲竹跟她道完歉,又扭頭看向若歆,神情關切:“那個……沒嚇到你吧?”
若歆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舒雨微道:“公子踢得快,她應該是沒看到,不用擔心。”
“那就好……”尉遲竹不禁鬆了一口氣。然而他這片刻的輕鬆還沒享受多久,就又想起不能下棋的事情,臉上霎時掛滿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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