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突然一把推開舒雨微,後者撞到了欄杆上,吃痛地皺了皺眉。
常承瀟的臉色霎時又變得陰沉,看著他的目光也滿是敵意:“堇之已經死了,你到底是誰?!”
舒雨微揉了揉後腰,有些無奈。
常承瀟這人雖然是戀愛腦,但果真也是不好糊弄的,還得進行下一步的交流,獲得他的信任。
“我沒死。”她扶著欄杆,繼續道:“當日,不過略施小計詐你,故意想離開三叔叔罷了。”
常承瀟皺眉,似是在回憶往昔。他道:“……怎麼可能,當日明明,我明明抱著你,是我親眼看著你在我懷裡嚥了氣,怎麼可能是假的。”
舒雨微莞笑:“這世上有種藥叫做假死藥,三叔叔難道不知?”
常承瀟的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打量,看了許久,他臉上警惕的神情才鬆懈須臾。
“白小姐確實更年輕些……”
舒雨微聽到這話,不禁在心裡衝他翻了個白眼。
難怪沐堇之失望,家暴是一回事,這男的情商低也是一回事。雖然她在使用易容丹的時候,是刻意老化了沐堇之的容顏,以求逼真,但常承瀟就算是看出來,也不應該這麼說,哪個女孩子會喜歡聽?
“可……可那日是我親手埋葬了你,你身上什麼利器都沒有,怎麼可能從釘死的棺材裡出來?”
舒雨微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語氣略有幾分輕浮:“三叔叔糊塗,裡應外合這事兒,可不止三叔叔能做。”
她的目光停留在常承瀟的雙眸中,目光似惋嘆又似悲涼,但微微彎起的嘴角里,又帶著幾分釋然。嘆了口氣,她將二人從相識到相知的所有經歷,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有了能共情沐堇之的能力,她想要做出這副糾結的模樣,還是挺容易的。
“當時我被刺了一劍,我原本也以為自己就要命不久矣,好在當日給我治療的那位郎中妙手回春,把我從生死一線給拉了回來,但當時,我確確實實是不願再留在三叔叔身邊了。”
常承瀟的眼皮漸漸有所下垂,一雙兇狠的狼眼此刻看著也人畜無害,反倒多了幾分愧疚。
他道:“堇之……我知道當日是我做得不好,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動手了。”
“好了三叔叔。”舒雨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挑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多年不見,三叔叔怎麼就讓我在這站著聊天?也不請我進去小酌一杯?”
“好……好。”他拉起舒雨微的手,這雙手綿軟纖弱,熟悉的感覺更讓他確認面前的人就是沐堇之本人。他帶著她進了裡屋,又喚了老闆來上酒。
那老闆看了舒雨微一眼,低低“嘖”了兩聲,在心裡默默給她豎起大拇指,而後便去拿酒。
屋裡又剩下了常承瀟與舒雨微,前者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打轉,像是拿回了失而復得的珍寶,握著她的手一下也不肯鬆開。
舒雨微輕笑一聲,學著沐堇之的樣子,緩緩掙脫他的手,但常承瀟握得太緊,她只好道:“三叔叔,你弄疼我了。”
常承瀟愣了一下,很快收回自己的手,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愧疚的模樣,連連道:“是我不好……”
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直到老闆將酒送進來,常承瀟才又抬起頭,給兩人斟酒。
舒雨微酒量差的要死,她當然不能喝酒。
“屋裡有些悶,三叔叔去開個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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