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被猜疑,舒雨微選擇繞過桌子,來到常承瀟的身邊,梗著脖子看向窗外,四處亂看了一番,才道:“我剛好像看到有人從屋頂上過去……怎麼不見了?”
常承瀟頓時有所警覺,也立刻探出頭看向窗外,問道:“朝哪個方向跑了”
舒雨微汗顏,她怎麼知道朝哪個方向跑了,這人壓根就是她編出來的,怎麼這會還要負責編的完完整整?
“就一瞬……”她收回視線,拍了拍常承瀟的後背,示意他寬心,“興許是我看錯了,也未可知。”
常承瀟收回目光,轉身過去拿起床邊的劍,看樣子是要出去。
“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我出去看看。”
“哎別!”聞聽此言,舒雨微連忙上前阻攔,都忘了沐堇之根本不會這樣說話。
好在常承瀟沒有多心,只是扭過頭來看她,出聲道:“堇之,你在這裡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舒雨微真想一刀捅死剛才的自己,想的什麼餿主意!
她學著沐堇之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前,眼中多有不屑:“三叔叔可想清楚,你若是走了,我也走,走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這話還是好使的。常承瀟聽完,不過猶豫了片刻,就將長劍放回原處,摟著舒雨微安慰道:“好好好,我答應你,我不走,你也別離開我,好嗎?”
目的達成,舒雨微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她與常承瀟重新坐回桌前,前者提起酒杯晃了晃,示意對桌的人自己已經喝完了。
常承瀟看著杯中的酒,卻遲遲不肯喝下,弄得舒雨微有些心慌。
他不會是……發現了吧?不應該啊,常承瀟又不會醫術,再說這毒無色無味,一般的醫者也看不出來。
時隔須臾,他終於再次開了口:“堇之……”
“我喝完這杯酒後,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
這話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舒雨微聽著不免更加心虛。
她道:“三叔叔現在問,我也一樣會回答的。”
常承瀟放下酒杯,抬眼看她,目光中帶著幾分自責:“堇之,我想知道,你既然當時那般決絕地想要離開我,為何時隔多年,又肯回來了?”
原來是這個破問題。
舒雨微早有準備。她彈了彈酒杯,一副回憶往日傷痛歲月的模樣,嘆聲道:“離開三叔叔以後,我一直隱姓埋名,在各個地方不斷奔波。我看了很多很多普通夫妻的日子,有太多比我過得不如意的人,她們受丈夫的責打,還要挨罰不能吃飯,日日忙碌於農活針線,可憐至極。”
“不過,這也並非是我願意回來找三叔叔的原因。”她垂眸,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我後來還看到很多,夫妻甜蜜,共同扶持的人家,每每看到他們琴瑟和鳴,我總會想起你。”
她抬眼,十分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轉瞬卻又低下頭,故意撇開他的視線。
“多年不見,我心裡對三叔叔的想念卻是愈發,那日我回來時,偶有聽到三叔叔要納白尚書家的嫡小姐為側妃。我遠遠看了她一眼,竟發現她與我年輕時模樣相似……我想,興許三叔叔也如我一樣,這麼多年都不曾放下我。”
聽到舒雨微說起這事,常承瀟連忙解釋:“堇之,你別誤會,我納她為妃,是有別的緣故……”
舒雨微沒理會他,仍自顧自地道:“可我也不知道應該再如何面對你,我過怕了那些無休無止的捱打日子,也不想吃皇子妃的醋,那樣身心俱疲的日子,是我一生都不想再回首的歲月。”
常承瀟有些頹然,伸出的手似是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可卻怎麼也伸不過去,此時的這番樣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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