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楓聞言，神色猛的一沉。
他有些痛苦的微微喘了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真的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嗎？”
顧挽清緩緩垂下眼睫，沉默著沒有說話。
蕭景楓死死抿住唇角，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痛的快要窒息了。
如溺愛般的巨大痛苦將他淹沒，蕭景楓臉色越發慘白，他緩緩閉上眼，沉默著沒有說話。
“嘀嗒”、“嘀嗒”……
牆上的指標一秒一秒走著，整個偌大的客廳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也不知道時間慢慢流逝了多久。
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起沉默著。
直到……
蕭景楓苦笑了聲，最終率先睜開眼，俊朗斯文的臉龐，帶著十分複雜並且難以言喻的晦暗表情，啞聲說道。
“那就……如你所願。”
蕭景楓又沉默半晌，才緩緩鬆開壓著顧挽清的雙手，然後直起身，坐在沙發上，伸手捂住臉，只露出半張精緻如刀削般的性感下頜。
他喉結緩緩滾動一瞬，啞聲說道：“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就放在書房。”
“明天……明天，我和你去領證。”
顧挽清也慢慢坐了起來，並沒有去看他，停頓一下，淡漠說道：“多謝。”
“……”
蕭景楓沉默了下，然後眸光微暗，慢慢恢復成平常矜貴冷靜的模樣，但眼底那悲痛懊惱的悔色，還是不難看出他此刻心情並不平靜。
至少，不如表面上看著那樣平靜。
蕭景楓抿了抿性感薄削的唇角，然後垂下眼睫，神色晦暗不明的問她：“你打算怎麼和樂樂說？”
“他總要知道的，不可能一直瞞著他。”
顧挽清眸色暗了暗，緩緩移開眼，說道：“我說了，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不過……樂樂才三歲，這種事情，確實是我們兩個一起告訴他比較好。”
顧挽清說著頓了下，才繼續道：“但也不是現在，他還太小了，再等等吧，等他再長大些，懂事些，再找個機會告訴他。”
“但是，你以後不能再把他送去白溫雅身邊了，她只會教壞小孩子，你要是真對我愧疚，以後就好好教育樂樂吧，就算你不愛他，但他是被你算計才出生的一條生命，這是你虧欠他的。”
顧挽清垂下眼眸，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不管父母之間如何，孩子都是無辜的，他還小，什麼都不懂，現在好好糾正，也還來得及。”
“看在我的面子上，如果你真有自己說的那樣愛我，以後……就對樂樂好些吧，就當是彌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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