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楓瞳孔瞬間縮緊。
他緊緊抿了抿唇，強忍住抽疼的心臟，唇角勉強牽起一抹笑。
那張素來高傲矜冷的臉龐，帶著蒼白的複雜神色，仔細看去，似乎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卑微乞求。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見到顧挽清在得知一切後越發疏離淡漠的絕情眼神，蕭景楓第一次真正慌了神。
有種事情開始不守自己掌控的煩躁與慌亂瞬間湧上心頭，宛如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蕭景楓痛苦的發出一聲低嚀，蒼白著臉，勉強笑了笑，沙啞乾澀的嗓音，帶著輕微顫抖的乞求，低聲說道：“挽清，現在還來得及，我們有孩子，可以重新開始。”
“相信我，這一次，我一定都聽你的……”
“夠了。”
顧挽清無情打斷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那張精緻嫵媚的臉龐上，不帶任何感情，看著神色痛苦悔恨的蕭景楓，宛如在看路邊好不起眼的卑微螻蟻。
“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傷害了就是狠狠傷害了，不是你後悔道歉就能消除掉這些傷害的。”
“更何況，你最開始接近我就是帶著目的和算計，我無法忍受這樣的現實，更不會原諒你，和你重新開始。”
顧挽清說著一頓，微微瞇起眼，冷聲強調說：“把離婚協議給我，我們好聚好散，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把離婚協議給我，明天乖乖跟我去領離婚證，我還可以對你保留最後一絲青梅竹馬的體面。”
蕭景楓聞言沉默半晌，死死咬緊下唇，咬的都滲出血來，順著他唇角的紋路，一路滑落臉頰，勾勒出一抹猩紅血色的痕跡，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哈……哈哈……”
蕭景楓捂著臉輕笑了幾聲，性感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了幾瞬，讓顧挽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狠狠皺了下眉，這人該不會是徹底瘋了吧？
那也不關她的事，從始至終，她要的就是拿到離婚協議和離婚證。
今天能從蕭景楓這裡聽到真相，解開困擾她十多年的困惑，除了讓她釋然以外，也並不會改變什麼。
說到底，蕭景楓就是辜負了她、傷害了她，他是有錯，並不值得原諒。
……至少她不想原諒。
“哈哈……”
蕭景楓又輕笑了聲，蒼白而痛苦的俊朗臉龐，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他狠狠咬了咬牙，那種事情漸漸超出他掌控的感覺令他越發煩躁與慌亂。
他心臟跳的飛快，如針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彷彿下一秒隨時都會窒息。
蕭景楓狠狠壓了下唇角，病態又癲狂的輕笑幾聲後，突然暴戾而起，輕鬆一個翻身將顧挽清死死壓在身下。
他緊緊抓住顧挽清纖細瘦弱的肩膀，額角青筋繃起，渾身用力顫抖著，低沉的嗓音沙啞著，咬牙崩潰低吼。
“顧挽清！你不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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