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用什麼方式都好……只要別離開我，哪怕逼瘋我都行，沒有你的世界和地獄有什麼區別？！那樣的世界我無法忍受……絕對無法忍受！求求你，我真的沒有辦法離開你，我不能沒有你，別把我留在沒有你的地獄……”
“顧挽清，算我求你，你不能這麼殘忍，你明明那樣愛過我，現在對我卻如此冷漠，這是為什麼？”
顧挽清也是第一次見到蕭景楓情緒這樣外露。
此時此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在她面前無助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樣的激動與崩潰，這樣的痛苦與卑微，和顧挽清記憶中那個矜貴高傲的蕭景楓，截然不同。
大概是被氛圍所感染。
顧挽清忍不住輕輕伸出手，撫上了蕭景楓冰冷蒼白的臉頰，然後唇瓣顫抖著，喑啞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輕聲說道。
“蕭景楓……”
“我曾經……我曾經把我整顆心都捧給了你，毫無保留的、完完全全的親手捧到你的面前，是你……是你！”
“是你自己不珍惜，將它狠狠碾碎了，又扔回給我，現在，你又來問我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我們明明能給擁有更為美好的結局，是你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不是嗎？”
蕭景楓呼吸猛的一滯。
他臉上的神色變得越發痛苦起來。
他是那樣的聰明，是天之驕子，其實早就在一開始，他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不、不可以……我寧願你折磨我，也不要你離開我……”
“顧挽清，人的一輩子很長，我們未來還有無數的時間，不要現在就放棄好不好？我做錯了事，我和你道歉，是我不對，我不求你原諒我，但至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向你保證……挽清……求你……”
蕭景楓滿眼無措的看著她，神色悲哀而充滿懇求，他慌亂的牽起顧挽清的手，然後低頭用力的在她纖細雪白的手背落下一吻，又一吻……
密密麻麻的吻帶著涼意，充滿了討好與乞求，是他想要和好的意思。
顧挽清神色複雜的垂眸看他，手背上不斷傳來的冰冷觸感，令她覺得陌生又荒唐可笑。
“蕭景楓，如果從一開始，你能這樣就好了……”
顧挽清有些憐憫的輕輕撫上他蒼白冰冷的臉，紅唇輕輕牽了牽，然後緩緩閉上眼。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帶著這十幾年的複雜糾葛，愛與恨交織著，順著她精緻雪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顧挽清輕輕閉著眼，如蟬翼般的纖長濃密眼睫輕顫，她嘴唇顫抖著，好半晌，才帶著些哽咽，啞聲說道。
“蕭景楓，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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