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溫雅確實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她宛如世上最粗糲的磨刀石，可以用來幫他狠狠打磨盡消耗顧挽清的所有鋒芒。
讓她服軟，讓她懷疑自己，從而將顧挽清原本的驕傲光芒，一步一步，潛移默化的轉變為深深的自卑與懦弱。
當顧挽清自卑到最谷底的時候——
就是她褪去所有羽翼，再也無法在天空展翅翱翔，再也離不開他的時候。
事實上，他也確實差點成功了。
只可惜，千算萬算，他還是低估了顧挽清的倔強。
她到底是……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屈服。
哪怕，是她曾經最愛的人。
她可能會暫時服軟妥協。
但最後，她總會高高昂起頭顱，再次找回自我，然後重新綻放出耀眼光芒。
他好恨這樣的她，恨到了骨子裡，恨到午夜夢迴時，總想自暴自棄，乾脆徹底毀掉她。
但同時——
他也最愛了，最愛這樣的她。
……
顧挽清怔怔的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蕭景楓。
她的手指，還掐著他的修上脖頸，此時卻下意識鬆了力氣。
顧挽清神色變得複雜起來，看向蕭景楓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上一絲憐憫。
“所以，你裝作深愛白溫雅的模樣，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卻還是選擇利用她，就為了把我的羽翼消磨殆盡，讓我變成一個離不開你的廢人。”
“你知道讓她出國的人不是我，你知道這門婚事不是我強求來的，你也知道其實我從未背叛起騙過你，一直都只愛你一個人，但卻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佔有慾，透過折磨傷害我，甚至侮辱我的方式，想把我變成一個沒有自我靈魂、只會愛你依賴你的靈魂木偶。”
“所以，你不讓我工作，一直打擊我，冷眼看我被所有人瞧不起折辱，也是同樣的道理。”
顧挽清深吸了一口氣，才嘴唇蒼白顫抖著，有勇氣，繼續哽咽著，說出下面的話——
“你、你三年前，設計我懷孕，也是為了讓我給你生一個孩子，更好的困住我。”
“但你不愛這個孩子，你只愛我，孩子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工具，但你厭惡這個工具分走了原本只屬於你的愛，你嫉妒他，嫉妒他搶走了我的注意力，所以你把他從我身邊奪走，帶到國外，又故意把他丟給白溫雅，放任她教唆孩子疏遠我、厭惡我。”
“我這樣說，對嗎？”
蕭景楓緩緩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就是預設。
顧挽清怔怔的看著他，沉默半晌，才自嘲的悲哀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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