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史被擠兌了一通,很快,便拂袖退下。
“林大人這脾氣……”
太子身旁的老臣嘆息一聲,沒再繼續說林御史的不是,反倒笑問蕭允懿:“太子殿下,金鑾殿上的那位應該是十七公主吧?”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輕笑出聲:“也只能是十七公主了。”
畢竟年紀相仿。
蕭允懿垂著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緒,只略一頷首,算是應聲。
事實上,連他看到十七時,都怔愣了一瞬,可不同於其他人的猜想,蕭允懿一開始就知道宣慶帝帶十七進金鑾殿,絕不是因為十七受寵,畢竟他這個父皇冷血無情,即使是面對自己,也從未有過溫情,又怎麼可能真心喜歡一個剛見過幾次面的孩子呢。
怕不是另有所圖。
蕭允懿眯了眯眸子,半晌沒有開口。
另一邊,宣慶帝大步走到殿後,正看到一隻胖乎乎的小糰子正晃悠著小腳兒,美滋滋地吃著糕點,發現自己後,她絲毫不害怕,反倒脆生生地叫了聲“父父”,說:“吃糕糕!”
宣慶帝心底的氣兒莫名消了一些。
罷了。
十七不過兩三歲大小,他何苦跟她生氣?
“過來。”
他開口,聲音低啞。
小糰子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巴,將一整個兒桃兒糕都塞了進去,撐得臉蛋兒鼓鼓,才邁著短腿兒走到了宣慶帝的身前。
宣慶帝:“……”
他嘴角輕抽,不說話了。
等飽飽將桃兒糕嚥下,才仰起小腦袋,問他:“父父,飽飽可以見孃親了嗎?”
宣慶帝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小東西怎麼只知道找娘?
他不也是她的親爹嗎?
“不行,”宣慶帝毫不猶豫地說道。
既然十七對自己的頭疾有用,那她就只能待在她的身邊,哪都不能去。
“呀?”
飽飽嘴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顫著小聲音問:“為、為什麼呀?”
為什麼不讓飽飽見孃親了?
是不是因為飽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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