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公主皇子,不管年紀多小,只要見了自己,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唯十七不同,她膽子大,敢拔老虎鬍鬚,可這麼個小孩兒她也要找娘?
哭得這麼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朕真離不開她呢。
“帶她走,”宣慶帝面色微沉:“沒朕旨意,不準帶來!”
蘇公公心中叫苦,只能應是,上前兩步,就要帶著飽飽離開。
未想,小傢伙擦擦眼淚,又邁著小步子走到了宣慶帝的身前,仰著小腦袋看他。
宣慶帝面上不動聲色,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飽飽的動靜。
“謝謝父父,”小傢伙如是說道:“飽飽想孃親,也想小白哥哥,等、等飽飽想父父了,也來找父父。”
說著,她學著蘇公公的樣子,行了個大禮,然後撅著小屁股緩緩地退了出去。
宣慶帝:“……”
一直等人走遠了,他才失笑出聲。
罷。
小孩兒而已,朕計較個什麼勁兒。
“殿下,殿下您慢著些!”殿外的蘇公公小跑跟上,勸著飽飽說:“小殿下啊,陛下雖然性子冷了些,可待你的心是好的,還是你的生父,你親近他些,也是無妨。”
飽飽乖乖點頭,表示贊同:“父父給飽飽糕點吃,父父可好!”
蘇公公幹笑一聲,心道,這小殿下真是個好賄賂的,兩個糕點就能把人哄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延禧宮。
飽飽還記著白羽的傷,第一時間趕到了惠妃的正殿,彼時惠妃正抱貓假寐,聽到傳喚,才起身迎了出來,見了蘇盛安,她微微一愣:“蘇公公?”
“惠妃娘娘萬安,”蘇公公笑呵呵地行了一禮,說:“小殿下鬧著要回延禧宮,這不,陛下差著奴才將人送了過來。”
說完,也不看惠妃驚愕的表情,便躬身告退。
惠妃連忙道:“紅翹,還不送送蘇公公。”
“是!”
“漂亮娘娘,”飽飽仰著小腦袋,有些急切地朝偏殿的方向指了指,可憐兮兮地說:“飽飽想小白哥哥了。”
漂亮娘娘?
惠妃先是一怔,而後抿唇輕笑:“你六皇兄也念著你呢,等會兒你跟他一起過去。”
飽飽又問:“六哥哥痛不痛?”
“皮外傷,不妨事,”惠妃輕嘆了一聲,將飽飽拉了過來,說:“來,小殿下,嚐嚐這兔兒糕,你六皇兄特意差人準備的。”
兔兒糕?
飽飽低頭看看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覺得好像還能再吃一點兒,就邁著小步子走上前,打量起這軟皮糖心的兔兒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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