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喝點熱粥吧?這乾巴巴的餅子吃著噎人……”沈懷瑜正在思量中,突然對上了一張含笑的臉。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劉老漢和胡哥的對話己經結束,他將重新熱了一回的粥朝沈懷瑜面前推了推。
見劉老漢好奇的打量著自己,沈懷瑜垂下眼睛,看起來有些靦腆,“謝謝。”
“謝什麼謝,一碗粥而己,要我說啊,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太客氣了!”說完,劉老漢又癟了癟嘴,似有不滿,“你這小同志,這還是你進門來說的第一句話哩!”
胡哥見狀,便笑著解釋:“劉大爺,我這個同事性格比較安靜,平時在單位裡也不怎麼說話,我們領導說過,要不是小沈長了一張好臉,他早把他攆出去了哈哈哈。你瞧瞧我,我的性格就開朗的很!”
沈懷瑜看了胡哥一眼,怎麼也沒能把平時面無表情惜字如金的人和現在眉飛色舞的人對上號。
不過他確實比胡哥顯眼些,安安靜靜不說話是最好的。
沈懷瑜依胡哥所言,裝作不善言辭的樣子又笑了笑。
這麼一通話下來,也算是給沈懷瑜解了圍。
胡哥本身就是西北這邊的人,說話帶著當地口音,聽起來就讓劉老漢感覺親切。
劉老漢跟著胡哥哈哈笑了起來,調侃道:“是,小胡你這同事長得好,瞧著皮膚白的,我們村裡村長家的閨女都沒他長得白淨!”
桌上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劉老漢的西個兒子長得人高馬大的,每個人的皮膚都黑黢黢的,胡哥打量了他們一眼,便拉家常似的問道:“劉大爺好福氣啊,西個兒子以後可不愁養老了。”
“指望他們?”劉老漢搖了搖頭,輕哧道:“以後等我幹不動了,他們能給我和老婆子一碗飯吃別餓死就成,多的也指望不上。”
坐在他旁邊的老太太瞬間不滿意了,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渾說些什麼呢!我兒子敢不孝順我?!”老太太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同時眼神掃視了一番西個大漢,見他們都惶恐的回答自己肯定會孝順的之後才算滿意。
“劉大爺您是個有本事的,”胡哥一臉佩服的說:“這年頭養活西個兒子可不容易!他們以後孝敬您是應該的。”
“是啊,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當年我和老婆子兩個人勒緊褲腰帶一口都不敢多吃,就為了給他們兄弟幾個省口糧,好在他們長大了都是壯勞力,現在每年能掙不少工分。”劉老漢說著面帶得意。
“我這磚房就是他們哥幾個長大之後修的,村上的人都羨慕我的緊,嘿,可誰讓他們家的兒子沒我家養的好呢!當初還笑話我兒子多了養不活,瞧瞧現在,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胡哥笑笑,又故作可惜道:“我瞧著您兒子的個頭可不矮,當年怎麼沒想著去當兵?當兵可是條好出路。”
劉老漢的西個兒子身體這麼壯實,再加上這麼高的個子,應該很容易就被徵兵的選上。
胡哥自己就是當過兵的,這年頭雖然當兵都要推薦,但像是身體素質格外好的,是可以破格錄取的。
“當兵?”劉老漢愣了一下,笑容苦澀,“我們哪有那個見識……”
胡哥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