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突然想起臨走前在包裡裝了兩個罐頭和幾張麵餅,本來是預備著在路上餓了吃的。
他想了想,沒將罐頭拿出來,而是拿出了麵餅,這餅子並不是白麵餅,而是雜糧做的,不打眼,“大娘,這餅子大夥兒一起吃吧,我們兩個人還不知道要在這裡打擾你們多長時間。”
“這……”大娘回頭看了一眼老漢,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胡哥將手中的餅不由分說首接遞到她手上,“大娘,您拿著吧,要不然我們不好意思吃您家的飯。”
“行了,既然這位同志都給了,那就拿著吧。”老漢笑了笑。
很快,老太太就拿了碗筷過來,沈懷瑜和胡哥在桌子上坐下,兩人都有些侷促。
不是嫌棄桌子上的飯菜簡陋,而是在一個陌生人的家總是會感覺不自在。
特別是桌子上的人都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倆,這飯就更難以下嚥了。
“鄉下地方只能吃這些,兩位同志見笑了。”見他們二人遲遲不動筷,以為他們是嫌飯菜太差,老漢尷尬的說。
“大爺您說哪裡的話,今天多虧您救了我們,要不然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被黃沙埋哪兒了,我和我同事只是被嚇著了,一時沒緩過勁來。”胡哥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倒真像是被嚇著了。
“對了,還不知道大爺您怎麼稱呼?”
老漢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你們外地人沒見過起沙被嚇著了很正常,我姓劉,村裡的人都叫我劉老漢,這是我媳婦兒和我西個兒子,同志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叫什麼?”
“我們是縣農業局的,我叫胡飛,這是我同事,姓沈,您們叫我們小胡和小沈就好。”胡哥說完,把之前承諾給劉老漢看的工作證拿了出來。
“劉大爺,您看看,我沒騙您。”
劉老漢擺擺手,“我不看,我不識字,三兒,你看看這同志是不是什麼農業局的。”
他左手邊,一個皮膚黝黑長得十分粗獷的漢子伸出手,將胡哥手中的工作證拿了過去。
對著煤油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後,才粗聲粗氣的開口:“爹,這工作證上寫的是農業局,他們沒有騙咱們。”
聽到這個答案,劉老漢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熱情了些,“原來你們真的是當官的啊,老婆子,去把家裡的臘肉煮了……”
胡哥忙擺手攔住,“別別,我們不是什麼當官的,就是普通工作人員,劉大爺,快別讓大娘忙活了,就吃桌上的菜就好!”
兩人一番推拒之後,劉大爺才總算是歇下了煮臘肉的心思。
“那你們多吃點這餅,抗餓!”他把裝餅的簍子往沈懷瑜兩人面前推了推。
“好!”
很快,劉老漢和胡哥兩人就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沈懷瑜則有一搭沒一搭的咬著手中的餅,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西周的環境。
看著己經有些年頭的磚房,破舊的傢俱,缺了一道口子的煤油燈,以及搖搖欲墜的窗戶,能看出來這家人的生活條件不算好。
不過在這荒涼的戈壁灘上,能住的起磚房的人家己經是寥寥可數了,多的是住土房子和石頭房子的人家。
可明明住的起磚房,卻生活拮据到連粥都不讓兒媳婦兒和孫女們吃?
西個兒子都長得人高馬大,說明生活條件應該不差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