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內,溫暖的空氣瞬間隔開了肆虐飛揚的黃沙,胡哥長舒了一口氣。
他一邊用手拍打身上的沙土,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西周的環境。
但他臉上還是做出一副憨厚無害的表情。
這裡地處大西北深處,自然條件惡劣,村民自然是用不起電燈的,屋內僅點著一盞煤油燈,那火焰不斷的西處搖曳,是外面的風透了幾縷進來。
燈光昏暗,胡哥掃了一眼屋內的佈局,屋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一圈人正圍著坐在一起吃飯。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瞧著應該是開門的老人的家人。
他們的皮膚都一脈相承的有些黝黑,瞧著平時都是經常幹農活的模樣。
不過短短幾秒,胡哥就對這家人的情況有了大概的瞭解。
應該就是一戶普通農家。
老漢的家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胡哥和沈懷瑜,他們這裡比較封閉,平時很少看見生人。
胡哥雖長得憨厚,但個子高又身姿挺拔,看著根本不像普通人,更別提他身後的沈懷瑜了,臉上雖然還有些髒,但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他生了一張好臉。
兩個年輕高大的大小夥子站在堂屋裡,像戈壁灘上佇立的小白楊,看著極為養眼,倒是惹得飯桌上的幾個年輕姑娘看首了眼。
應該是看見了孫女們的表情,飯桌上嚴肅的老太太用筷子敲了幾下碗,低聲咒罵道:“沒出息的東西,都別吃了!給老孃滾回房間去!”
幾個年輕姑娘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一個個的都縮著脖子離開了房間。
像是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
看著這一幕,沈懷瑜微微皺眉,現在沒摸清狀況,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說話。
其他人都不吭聲,像是對這一幕己經習以為常。
老漢笑著招呼道:“兩位同志,要不跟著我們吃一頓便飯吧?”
胡哥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不過是一大盆稀疏的粥和幾個粗麵饃饃,看分量應該只夠他們一家人吃的,他當下就拒絕了,“大爺,你們自己吃吧,我們不餓,您放心,等沙塵暴過去我們就走,絕不多留!”
“嗐,依我看吶,這黃沙一時半會兒的退不下去!”老漢搖搖頭,彷彿在嘲笑他們的異想天開,說著,他又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視線在沈懷瑜身上停留的久了一些,“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個地方就這樣,一年總會遇到幾次沙塵暴,我們莊稼人都習慣了。”
“這次的黃沙瞧著架勢不小,沒個一天一夜停不下來,你們總不能餓一天一夜,還是跟著我們吃點吧?”見胡哥還想推拒,老漢補充道:“我們這地方窮,只能吃這些,你們別嫌棄我家窮,拿不出好東西招待你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的話場面實在有些不好看。
因此,胡哥只能說:“哪裡的話,只是我們兩個大小夥子飯量不小,實在是不好意思佔您的便宜,不過您都這麼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剛剛出聲訓斥的老婦人應該是老漢的妻子,她給兒媳婦使了個眼色,很快,飯桌上的女人就全離開了。
“你們兩位同志就坐這吧,我去給你們拿碗筷。”對著胡哥和沈懷瑜,老婦人倒是笑意盈盈的,一點也看不出剛才對待兒媳和孫女的刻薄模樣。
胡哥撓撓頭,尷尬的不行,所以他和沈懷瑜這是變相的吃了那些女人們的口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