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這便是你們查到的結果?”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手中的竹簡被他閱過一遍,隨手甩在案上。
“回稟陛下,兩處火事雖有蹊蹺之處,但可以斷定與那臨蘭莊脫不了干係,微臣推斷,背後定有那夜蘭國主的手段。”裴司午躬身回道。
“那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皇帝淡淡撇了下方的裴、陸二人一眼,“就在今日清晨,有人發現季蕭、李涇二人不見了。”
“不見了?”陸令儀脫口而出,“可是怎麼會不見……”
皇宮層層關卡,不論是裡面的人想出去,還是外面的人想進來,誰能逃脫得了這位聖上的眼睛?
想要沒有準許便悄無聲息地出宮,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皇帝又接著開口:“而穿著他們衣服待在他們應該待著的地方的,卻是一個面生之人。”
面生之人?皇宮裡怎會潛入面生之人?
裴司午腦子轉的極快,他抬頭,望向皇帝:“幾日前,呼衍塗淵回夜蘭,微臣想過這一趟不應僅僅是為了送些貢物這般簡單……”
若是為了將季蕭、李涇二人帶去夜蘭,這便說得通了。
但他又是如何偷樑換柱,將兩個大活人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帶走的?
這點三人誰都想不明白。
局勢肉眼可見地變的難以控制起來。陸令儀望向皇帝,開口:“陛下,奴婢有一險招。”
“說來聽聽。”
“上回我與裴司午在破廟宇內遇埋伏,得呼衍兄妹相救,又發覺翟元正鏢旗將軍私通夜蘭之事。雖無證據,此事也極有可能是敵方離間之計,但不妨我們將計就計,拉攏呼衍塗淵。”
話音剛落,裴司午率先反對:“陸令儀,你怕是瘋了,那呼衍塗淵滿嘴謊言,怎可當真,更別談拉攏一事!”
“別急。”皇帝揮手示意裴司午冷靜,“讓令儀接著說。”
陸令儀跪伏在地,接著道:“陛下,現下季蕭、李涇已前往夜蘭,翟將軍是敵是友又尚不明確,邊關岌岌可危,況那夜蘭蠱蟲實在棘手……若是能利用呼衍塗淵,雖險、卻勝算大。”
……
幾日後,城郊驛站。
一輛馬車停下,馬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皆穿著輕甲,下身緊實的褲腿沒入皮靴,墨髮高梳,英姿颯爽。
不是裴司午與陸令儀又能是誰?
奉三聽完二人對其種種放心不下的交代,有對承恩公府上的、有對大理寺中眾人的、也有對宮中貴妃娘娘的,直到這些日子早已被翻來覆去說過太多次的話語又被從頭到尾唸叨了一遍,二人這才進了驛站,從裡面牽出兩匹裴司午早就備在此處的汗血寶馬。
“你快回去吧,天色已晚,路上小心。”陸令儀囑託奉三道。
“近日恐有戰亂,定叫額娘她們當心才是。”裴司午不放心,又叮囑了一番。
“主子您就放心吧,京中至少還有守衛軍在,您在邊關更要小心為上。”奉三又哪裡對二人放心的下了?此去邊關,他大抵能猜出是皇命所在,可具體緣由又不是他小小一長隨所能過問的。
他只知道此去甚險,險到這些日子裴小公爺每夜都只睡一兩個時辰便醒,他起夜時,總能看見主子挑燈在看邊關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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