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非不讓我替亡夫守寡》第 62 章 這便是你們查到的結果(2)

作者:鹽司·8個月前

陸令儀搖頭:“談不上信心,只不過事在人為罷了。”

馬蹄一路狂奔,背上的女子哪裡還有當年那謹小慎微的“陸女官”模樣?分明是颯爽英姿的少年女郎。

足足花了十餘天,陸令儀二人才抵達西北邊關,一路的風沙比當時坐馬車去北郊汶梁山時還要大些,陸令儀卻渾然不覺般,有時運氣不好,遇上颳風下雨,到了晚上又沒遇上客棧,二人便找個民戶、在柴房裡依偎靠著將就一晚,第二日醒來時,陸令儀總能瞧見裴司午的外衣蓋在自己身上。

即使這般,她也從不覺得苦,或者說,除了家國大事還未塵埃落定,此下倒是這些時日以來,最為安心的一段日子了。

“裴司午!你倒好,這麼久不來看我們,叫我好生想念。”

陸令儀老早便聽過翟將軍的樣貌,但第一次見,依舊被這副魁梧的身軀嚇了一跳。

翟元正身量高且壯,聲音洪亮,面有絡腮鬍須,站在眾將士中可謂鶴立雞群,叫人第一眼就能見著他。

裴司午在邊關待過的那些年,有不少功夫都是翟將軍手把手教會的,陸令儀聽過,也跟著唏噓過。

雖說裴司午表示往事已過,但真的見到了人,陸令儀依舊能從裴司午略垂的眼睫中,看出隱忍與不捨。

翟元正走近,結實有著厚繭的手掌拍上了裴司午的肩背,他瞇眼瞧著後方的陸令儀,又看向裴司午道:“奉三如今出落的如此標緻了?”

裴司午楞住,見翟元正捧腹大笑,便知道是他的逗樂,二人許久不見,又有暗因,本該有些隔閡的,卻在這幾句話之間,又迅速熟絡起來。

“陸——令儀?”翟元正與裴司午敘完了舊,望向陸令儀,“我記得裴司午是在京中有個念念不忘的相好、永安侯府上的嫡小姐、就是你了?”

陸令儀穿著打扮皆為男裝,此時做了個女禮卻也不顯突兀:“令儀見過翟將軍。”

“嗐!快免了這些虛禮!”翟元正招呼二人入帳,又吩咐底下的官兵將備好的酒菜都上了。

陸令儀第一次來邊關,自然是看什麼都新鮮,青色的草原在春季更顯綠意盎然,雖說有些寒風,但帳內燒了足足的炭火,幾人就著炭火吃羊肉,大口喝著酒,頗有些在京中體會不到的自在。

以至於每每當陸令儀望向翟元正、看到他與裴司午就著酒打趣,說著當年舊事時,她總會懷疑,那塊在廟宇裡尋得的“翟”字令牌應是假的、呼衍塗淵應是撒了謊。

但更為強烈的感覺卻告訴她,或許她最不願相信的才會是真的。

酒足飯飽,畢將軍面上喜怒不言於色,只叫幾人繼續,自己帶著幾名手下走了。

軍中諸事繁忙,裴司午便也沒再多勸留,一時之間飯桌上只剩他們三個。

裴司午喝了口酒,拍在翟元正肩上的手重重捏了捏:“皇帝此次派我們前來,是與那夜蘭國商討來年納貢一事的,順便上次夜蘭王子作為使臣來朝,我與令儀好好招待了番,這次換我與令儀前去那夜蘭了。”

翟元正點了點頭:“那便是好的,你說這麼些年,邊關一直不穩,這下好了,握手言和,我也能告老還鄉了哈哈哈……”

一切都表現的滴水不漏,陸令儀雖在席上沒說幾句話,卻始終關注著翟將軍的一言一行。她又何嘗看不出,即便這位翟將軍早已反叛,他與裴司午之間的過往卻又真真切切。

她都看得出,裴司午怎會感受不到?

“好了,你們一路奔波也累了,我叫人給你們帳中備好了熱湯和換洗衣衫,快早些去歇歇吧”翟元正將手中飲盡的酒罈一撇,笑呵呵地拍了拍二人的肩,“我有些醉酒了,就不送你們二人出去了。”

“無妨,我正好帶令儀熟悉一下營帳。”裴司午邊說著,邊帶著陸令儀退出了帳子。

暮色四合,帳篷外的將士們五六人圍成一圈,或埋頭扒著吃食,或飲酒談論著邊關安定、什麼時候能回家,陸令儀穿過他們之中,只覺那一聲聲歡笑格外刺耳。

和平是假的、夜蘭稱臣是假的、甚至連他們朝夕相處的翟將軍也是假的。

“畢將軍年邁,又刻板嚴格、不苟言笑,我在邊關之時,最敬仰的莫過於翟將軍……”裴司午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不方便說,也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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